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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私了!只要不报警,你要杀要剐,进了屋随便你!要钱我给钱,要命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在外面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易中海真的松开一只手,在那青砖地上“邦邦邦”地磕起了响头。
每一次抬起,额头上都沾满了灰土,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一出“苦肉计”加“不要脸”的组合拳,直接把气势汹汹的何大清给整不会了。
何大清原本那股子要把易中海皮扒了、筋抽了的狠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跪地求饶给冲散了一大半。
他是个混人,是个滚刀肉,是个在江湖上跑码头的厨子。他预想过易中海会狡辩,会反抗,甚至会跟他对打,他都准备好今晚把这老东西打个半死,哪怕背个处分也要出这口恶气了。
可现在?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曾经在这个院里威望最高的老头子,就这么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哭得像个死了爹的孩子,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这让他那一身力气,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发泄不出来,却又觉得恶心。
“你……你这老东西,你撒开!你还要不要脸了!”
何大清嫌恶地抽了抽腿,想要把这个“人体挂件”给甩开,却发现易中海抱得死紧,那手指头都扣进了他的肉里,根本甩不掉。
“我不撒!打死也不撒!”
易中海也是豁出去了,脸皮既然已经撕破了,那就干脆扔在地上当鞋垫子用吧。只要能活命,别说抱大腿,就是让他现在去吃屎,他也毫不犹豫!
“你不答应进屋,我就不撒手!你就在这儿打死我吧!打死我我也认了!正好给你们何家抵命!”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也太……”阎埠贵咂摸着嘴,半天憋出一个词,“太没下限了。这还是那个满嘴‘为了大院荣誉’的易中海吗?”
刘海中捂着刚才被打疼的肚子,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对手,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子兔死狐悲的凉意。
“狠人啊……对自己是真狠。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我以前输给他,不冤。”
傻柱呆呆地坐在地上,那只完好的左手还维持着刚才掐人的姿势。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教导他做人道理、让他养老送终的“干爹”,此刻像条癞皮狗一样跪在自己亲爹脚下求饶。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这就是我认的爹?这就是一大爷?”
傻柱喃喃自语,嘴角流着口水,眼神空洞而绝望。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被这么个玩意儿耍得团团转,还差点弑父(虽然是干爹)。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这副德行,心里的火气虽然没消,但也冷静了几分。
他是个现实的人。他回来的目的很简单:要钱,给儿女讨公道。
这事儿要是真捅到派出所,易中海是得进去,甚至是吃枪子。可一旦公家介入,那就是公事公办。易中海的家产肯定要被查封、没收充公。
到那时候,他何大清那十年的汇款,还能拿回来多少?
搞不好还得作为“赃款”被扣下,或者走那个漫长的司法流程,拖个一年半载的。他现在拖家带口的,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私了,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先把钱拿到手,才是硬道理。至于易中海的死活,那是后话。
“行了!别嚎了!跟号丧似的!老子还没死呢!”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抬腿一脚把易中海踹开,但这回没用死力气,只是把他踹了个趔趄。
“想进屋是吧?想留条狗命是吧?行!老子给你这个机会!也给这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一个面子,不让你死在这儿脏了大家的地儿!”
易中海被踹了个跟头,顾不上疼,脸上瞬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肯谈,就有活路!
“但是!”
何大清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眼神凶狠如狼:
“易中海你给我听好了!进了屋,今儿个这账,你要是算不明白,你要是敢少我一分钱,我把你那层老皮扒下来做鞋垫!我把你家房子点了!”
“是是是!算!肯定算明白!我有钱!我赔!我砸锅卖铁也赔!”
易中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不管身上的土和脸上的泪,点头哈腰地像是汉奸见了皇军,那副奴才相让人作呕:
“何大哥,雨水,还有柱子……咱们进屋!进屋说!外面冷,别冻着!”
说完,他赶紧转身,像个伺候主子的老太监一样,小跑两步,帮何大清掀开那扇破败的门帘子,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卑微的姿态,哪里还有半点昔日一大爷的威风?简直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何大清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大步流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