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
阳光透过墙壁上高高的气窗,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投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陈宇坐在一把老旧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高碎茶。
“吱呀。”
仓库沉重的包铁大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独眼龙穿着件破旧的羊皮袄,缩着脖子,像只做贼的老鼠一样溜了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严实,快步走到陈宇办公桌前。
“陈爷!”
独眼龙压低了声音,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长条形樟木匣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刚从城南一个老贝勒爷后人手里收上来的。那人急着换粮票去外地投奔亲戚,我压了死价,五十斤棒子面外加二十块钱就拿下了!”
陈宇放下茶缸,解开蓝布。
打开樟木匣子。
里面垫着泛黄的黄绸缎,静静地躺着两件物品。
一件是明代的和田玉雕双鱼洗,玉质温润,雕工极尽繁复。另一件,则是整整四根沉甸甸、俗称“大黄鱼”的十两金条。上面还印着民国时期中央银行的戳记。
陈宇的手指轻轻滑过金条冰冷的表面,嘴角微微上扬。
随着大院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禽兽们纷纷落马,这四九城的风向,变得越来越紧了。
越来越多嗅觉灵敏的遗老遗少、前朝资本家,开始疯狂地抛售手里的死物,只为了换取能活命的口粮和逃亡的盘缠。
这种恐慌性的抛售,让黑市里的古董和黄金价格,跌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冰点。
“东西不错。”
陈宇合上盖子,把匣子推到一边。
他弯腰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直接扔给独眼龙。
“这里头是一百斤精白面,还有两百块钱现金。”
陈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
“龙哥,接下来的半年,外面的风声会更紧。但我这边的收购不停,只要是这种级别的硬通货,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独眼龙接过帆布袋,被这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一沉。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极度的震撼和敬畏。
在现在这个年月,能一口气拿出一百斤精白面的人,那背景深得简直不敢想!
“陈爷,您放心!只要您给足了价,我独眼龙就算挖地三尺,也把这四九城地底下的好东西全给您淘换出来!”
独眼龙连连鞠躬,把袋子扛在肩上,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仓库。
大门重新关上。
陈宇靠在藤椅背上,听着外头隐隐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红星四合院里的脓疮,基本已经清理干净了。易中海、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这些恶人都迎来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报应。
而接下来。
他不需要再去理会那些鸡毛蒜皮的四合院斗争。
他要做的,是在这个特殊的十年里,稳坐在这间不起眼的后勤仓库中。用空间里无限的物资,疯狂地汲取这个时代最廉价、却在未来最值钱的底蕴。
“蛰伏。”
陈宇看向窗外的天空,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