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没分到半点八级工的家产,反而把带来的那点家底全搭了进去,现在还落得个手指骨折、身无分文的凄惨下场!
在这个没钱寸步难行、没介绍信连收容所都不敢进的年代。他一个断了手指的残废盲流,能活几天?
“咚咚咚!”
地下室那扇破木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踹了两脚。
“里头那个新来的!交房租!一天两毛!没钱赶紧给老子滚蛋!”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在门外不耐烦地吼道。
李成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哪还有钱交房租?他现在连个窝头都买不起!
“草!装死是吧?行,等老子去找备用钥匙,查出你没钱,老子扒了你那层皮!”光头大汉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李成知道,这地下室他待不下去了。如果再被抓到,这帮地痞绝对会把他打个半死,然后扔在冰天雪地里冻成冰棍。
他咬着牙,强忍着手骨断裂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李成推开门,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踉踉跄跄地溜进了棚户区的脏街小巷。
……
北风呼啸。
李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冷又饿,眼前一阵阵发黑。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红星四合院所在的交道口胡同附近。
他下意识地躲在一根电线杆的阴影里,看着那两扇熟悉的大门。
那里面,曾经有他最渴望的八级工大瓦房,有暖烘烘的煤球炉子,有白面馒头。可现在,那扇门对他来说,就像是鬼门关。
他不敢回去。且不说许大茂要是知道他打的闷棍会不会弄死他,就算是一大妈,看到他这副落魄样,估计都会直接叫警察来抓他这个抢劫犯。
“难道……我李成今天真要冻死在这大街上?”
李成绝望地滑坐在雪地里,两行浊泪顺着青紫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偏三轮摩托车从胡同里驶了出来,稳稳地停在大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他身材修长,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跟这破旧胡同极其不相符的从容和深邃。
陈宇。
陈宇刚从后勤仓库下班。这几天,因为物资极度匮乏,他在黑市里用空间物资换古董的生意越做越大,独眼龙那边刚送来了一批好货,他今天心情不错。
他锁好摩托车,正准备进院子。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电线杆阴影里那个瑟瑟发抖的黑影。
虽然那人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不堪,但陈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滴溜溜的、充满市侩和阴险的眼睛。
“哟,这不是易家那个‘顶门立户’的好儿子,李成吗?”
陈宇停住脚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冷笑。
李成浑身猛地一颤。
他认出了陈宇。这个在这大院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却连易中海都对他忌惮三分的年轻人。
“陈……陈大哥……”
李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他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距离陈宇几米远的雪地里,拼命地磕着头:
“陈大哥!您行行好!您赏口饭吃吧!我快饿死了!我……我的手指头断了,我没地方去了!”
“赏口饭吃?”
陈宇冷哼一声,眼神犹如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没有一丝同情:
“李成,你这戏演得可真够拙劣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趁火打劫,把你那个干爹的家底掏空,还把一大妈的活命钱给抢了的?”
陈宇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成的心尖上:
“你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留在四九城里,早晚也是个祸害。我今天要是给你一口饭吃,明天你缓过劲儿来,是不是就要在我的背后下闷棍了?”
李成被陈宇这番极其诛心的话,吓得肝胆俱裂。
他知道,陈宇什么都看透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那点可笑的算计和伪装,简直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雪地里裸奔!
“不……不敢!我绝对不敢啊陈大哥!”
李成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冰上,磕出了血:
“我马上走!我再也不踏进这交道口胡同一半步!我这就滚回乡下去!求求您,别去派出所举报我抢钱的事啊!”
李成最怕的,就是陈宇去报警。他现在是个抢劫犯,如果陈宇把警察招来,他这断了的手指在牢里,绝对活不过半年。
“滚吧。”
陈宇居高临下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