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着脖子往里瞅,一张脸吓得煞白。
“让开!”
傻柱粗暴地拨开两个大妈,两步冲进刘家虚掩的房门。
一进屋,那股刺鼻的焦臭味熏得傻柱差点把早上吃的饭吐出来。
“哎哟我的天!”
傻柱眼珠子一瞪。他根本顾不上多想,把手里的肉往地上一扔,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壮左手,一把薅住刘海中那油腻的棉袄后衣领。
“起开!”
傻柱大喝一声,浑身的腱子肉猛地发力,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将两百多斤的刘海中从煤炉子上给扯了下来!
“刺啦——!”
伴随着一声极其恐怖的皮肉剥离声。
刘海中的右半边脸,硬生生地被扯下了一层厚厚的熟皮!那块皮甚至还黏在暗红色的炉壁上,散发着黑烟!
而刘海中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燎泡瞬间鼓起,烂肉翻卷,惨不忍睹。
“呕——”
门外的胖大妈只看了一眼,直接捂着嘴跑到墙角疯狂干呕起来。
“老头子!你别吓我啊!”二大妈扑在刘海中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刘海中被仰面翻倒在青砖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那双凸出的眼珠子里,布满了极其可怖的红血丝。
他没有看扑在身上的二大妈,也没有看救了他的傻柱。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墙角那个拿着铁通条、浑身发抖的刘光福身上。
“嗬……嗬……”
刘海中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和血沫子。他费尽全身的力气,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刘光福。
“逆……逆子……”
鲜血顺着他破开的额头和烧烂的脸颊,不停地往地砖上流。
“我……我做鬼……也……”
刘海中死死瞪着那个十五岁的小儿子,眼底的怨毒、不甘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眼眶撑裂。
突然。
他浑身猛地一挺,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那张本就紫红的脸,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成了一种死灰的颜色。
“咕噜。”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刘海中那只指着刘光福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砰。”
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那翻倒的水壶里的水,还在滋滋地浇在煤炭上,冒着白烟。
傻柱半蹲在地上,愣了两秒。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刘海中的鼻翼下探了探,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凉了。
“死了。”
傻柱站起身,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语气出奇的平静。他见惯了大杂院里的生生死死,但这老东西死得这么惨,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犯恶心。
“老头子啊!!!”
二大妈愣了足足五秒,猛地发出一声划破天际的凄厉哀嚎,直接晕死在刘海中的尸体上。
墙角的刘光福。
听到傻柱那句“死了”。
他手里的铁通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有哭,没有扑过去看一眼。他慢慢地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那双充满了恐惧和呆滞的眼睛里,竟然在几秒钟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疯狂!
“死了……他终于死了……”
刘光福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再也不用天天挨那条带铁扣的皮带抽了!再也不用吃大哥二哥剩下的残羹冷炙了!这像座大山一样压了他十五年的暴君,终于变成了一具不会动弹的烂肉!
“赶紧去报警!去胡同口打电话!”
外头的张大妈吓得脸无血色,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
半个小时后。
警笛声呼啸着停在红星四合院门口。
交道口派出所的小赵警官带着三四个干警,脸色铁青地大步跨进后院。
法医和技术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照相机的闪光灯在昏暗的屋子里频频闪烁。
在勘察了现场、听取了傻柱和门外几个大妈的证词后,案情清晰得没有任何悬念。
“把刘光福带走!”
小赵警官面沉如水,大手一挥。
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走上前,一把将瘫在墙角的刘光福拽了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那双纤细的手腕。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我是正当防卫!”
刘光福直到这一刻,才仿佛如梦初醒,拼命地扭动着身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是他先拿拐杖打我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