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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得知了傻柱的下落,去看看这头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如今落魄的模样,倒也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去天桥。”
陈宇坐进桑塔纳,对司机吩咐道。
……
天桥附近,人声鼎沸。
这地方自古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杂耍的、卖艺的、吆喝各种小吃的,闹哄哄地挤作一团。
在一条狭窄、油腻的巷子里。
“何记爆肚”那块油乎乎的木头招牌,在寒风中摇晃着。
店面极小,只有四五张油腻腻的折叠桌。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烟头。几个穿着旧工装的汉子正光着膀子,呼哧呼哧地吃着爆肚,喝着散装白酒,大声地划着拳。
一个穿着油腻白围裙、身材发福走样,甚至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忙活着。
他一边熟练地把羊肚在滚水里七上八下,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冲着外面喊:
“二号桌的爆肚好了!再加二两二锅头!”
这男人,正是当年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大厨,何雨柱。
二十年的岁月,像一把杀猪刀,狠狠地砍在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身上。
在房山修水库包大席的日子,虽然让他挣了点钱,但也透支了他的身体。后来回城,没有单位接收,他只能拿着那点积蓄,在这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开起了这间苍蝇馆子。
每天起早贪黑,为了几毛钱的利润跟菜贩子讨价还价,跟那些喝醉了耍酒疯的地痞流氓周旋。
当年的锐气、傲气,早被这满是油烟的生活,磨得连个渣都不剩了。
“老板,来份爆肚。再加两个烧饼。”
一个平静、低沉,却透着一种极其不容忽视的上位者气场的声音,在喧闹的小馆子里响起。
傻柱头也没抬,手里的漏勺还在锅里翻搅:
“好嘞!您先找个地儿坐,马上就来!”
他把爆肚装盘,浇上麻酱、辣椒油,端着盘子走到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前。
“您的爆肚,齐活了!”
傻柱一边用抹布胡乱地擦着桌子,一边把盘子放下。
当他抬起头,看清坐在面前的客人时。
那只油乎乎的手,猛地僵住了。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宇。
穿着质地考究的风衣,手腕上戴着一块在灯光下闪烁着冷芒的劳力士金表。他静静地坐在那张油腻的折叠椅上,甚至连衣摆都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那张熟悉却又陌生、透着一种绝对压迫感的脸,瞬间将傻柱的记忆拉回了二十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四合院。
“陈……陈宇?!”
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嗓子里卡着一块石头。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他看起来……过得太好了。好得让傻柱感到一阵强烈的自卑和窒息。
“柱子哥。好久不见。”
陈宇并没有看桌上的爆肚,只是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发福、秃顶、满身油烟味的中年男人。
这句“柱子哥”,叫得极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傻柱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那双满是油污的手藏到了围裙后面,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防备和难堪。
他当年在四合院里最看不起的就是陈宇这种闷葫芦。可现在,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路过,听人说你在这儿开了个馆子,就顺道来看看。”
陈宇看了一眼这间破败的小馆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看来,这二十年,你在四九城里过得……也挺‘精彩’的。”
这句“精彩”,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傻柱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
他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年在底层挣扎的辛酸,回想起那些为了几块钱给人低头赔笑脸的日子。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八级厨师手艺,如今却只能在这天桥底下,伺候这帮干苦力的盲流。
而眼前这个当年被他看不上的陈宇,却成了坐着小轿车、高高在上的大老板!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在傻柱心底燃烧起来。
但他不敢发作。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敢掀桌子的四合院战神了。生活的重担,早就压断了他的脊梁。
“是啊……精彩。”
傻柱苦笑了一声,重新捡起地上的抹布,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酸楚:
“我这种有前科的劳改犯,能在天桥底下混口饭吃,饿不死,就算老天爷开眼了。哪能跟陈大老板比啊。听说您现在是前门大街上的首富了?”
“首富算不上,做点小生意罢了。”
陈宇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