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一条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断腿。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在这个年代,“碰瓷”这个词还不够普及,大家看到一个老头断了腿躺在地上,天然就会同情弱者。
“这大车也太危险了,怎么开车的啊。”
“这大宇集团财大气粗的,这回可是摊上事儿了,这医药费得赔多少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许大茂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知道陈宇有钱,极其有钱!像陈宇这种大老板,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只要他在这儿把事情闹大,说大宇集团仗势欺人、草菅人命。陈宇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拿钱封他的口!
“一百块?不!至少得要他五百块!这可是我的一条腿啊!”许大茂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到这笔巨款后,去哪里吃顿大餐了。
“怎么回事?门口吵吵嚷嚷的。”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威严,透着极其强大压迫感的声音,从围观人群的外围传来。
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陈宇穿着那件质地考究的深色风衣,在物流中心主任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他刚才正在仓库里视察那批进口彩电的入库情况,听到大门有动静,便出来看看。
“陈总!”老李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去,满脸委屈,“这老头他自己往车底钻,我连碰都没碰到他,他就倒在地上说腿断了!”
陈宇微微皱了皱眉。
他顺着老李的指引,将目光投向了躺在车轮前的那个破军大衣。
当看清那张满是泥污、却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马脸,以及那条标志性的废腿时。
陈宇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便化作了一抹极其深邃、且充满戏谑的冷笑。
“许干事,咱们这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陈宇停在距离许大茂两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早上在电影院门口卖瓜子,下午就跑到我这物流中心门口来表演杂技了。你这腿,还真是断得恰到好处啊。”
趴在地上的许大茂,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到陈宇那张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脸,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突。
但他既然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这会儿怎么可能退缩?
“陈宇!你少特么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许大茂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借着围观群众的势,更加嚣张地大吼起来:
“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撞人!大伙儿可都看着呢!你的司机把我的腿撞断了!这可是粉碎性骨折!”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赔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就躺在这儿不走了!我让你的货车一辆都出不去!我还要去报社曝光你这黑心的资本家!”
许大茂把这辈子学到的市井无赖手段,全都用上了。他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宇就算再有钱,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闹大。
然而。
他低估了陈宇。更低估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对这种下三滥手段极其鄙夷的商业巨头!
“赔钱?”
陈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他没有理会许大茂的叫嚣,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物流中心主任,语气极其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去,把保卫科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另外,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在咱们物流中心门口,蓄意碰瓷,敲诈勒索,严重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
监控录像?!报警?!
这两个词一出来,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瞬间傻眼了!
他可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啊!
如果这事儿闹到派出所,警察一查他的案底,再加上陈宇这个纳税大户施压。他这不仅一分钱讹不到,搞不好还得因为“敲诈勒索”二进宫啊!
“你……你敢报警?!”许大茂慌了,声音都在打颤。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陈宇看着地上的许大茂,眼神里犹如看着一只极其令人作呕的臭虫:
“许大茂,你以为这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可以在院子里随便耍无赖、嚼舌根的年代吗?”
“你那点低级的碰瓷手段,在我眼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陈宇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挥了挥手,语气冷硬如铁:
“既然许大茂同志喜欢躺在地上。那就帮他挪个地方,别挡了咱们货车的道。”
“是,老板!”
两个保镖大步上前,根本不顾许大茂的杀猪般惨叫,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把他从卡车前拖了出去!
“陈宇!你敢动我!你这是草菅人命!大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