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风衣的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从容不迫地走下车。
那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而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只有在商海中厮杀过、手握极其庞大权力和财富的上位者才有的恐怖气场。
陈宇!
真的是陈宇!
许大茂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他昨天在电影院门口只是匆匆一瞥,隔着车窗,还没感受到那种实质性的压迫感。
但现在。
陈宇就站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身象征着绝对阶级碾压的行头,那群对他毕恭毕敬的高管和保镖,还有周围那些平时对他许大茂弃之如敝履的路人们,此刻眼中充满了对陈宇的敬畏和羡慕!
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这种将他仅剩的自尊心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视觉冲击,让许大茂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用一只大手死死捏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他凭什么……”
许大茂趴在雪地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起了当年在红星四合院。
那时的陈宇,只是后勤仓库一个每个月拿四十七块五的打杂工。而他许大茂,是下乡能吃香喝辣的放映员!是他连正眼都懒得瞧的底层人物!
可现在呢?
他许大茂成了个无家可归、连个包子都讨不到的残废乞丐!
而陈宇,却成了这四九城里高高在上、甚至能决定他生死的首富!
“不……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
极度的嫉妒和绝望,让许大茂的心理彻底扭曲了。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积雪,指甲崩裂,鲜血渗出。
就在这时。
陈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在保镖的簇拥下,转过头,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雪堆里那个犹如烂泥般的许大茂身上。
只这一眼。
许大茂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他从陈宇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任何的嘲笑,也没有任何的怜悯。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无视。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堆垃圾。那种连踩一脚都嫌脏了鞋的无视!
“老板,是个要饭的。要不要把他赶走?”保镖注意到陈宇的目光,顺着看去,立刻恭敬地请示。
“不用。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陈宇淡淡地说了一句,收回目光,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多一丝弧度。
他转过身,在御膳坊总经理老周的迎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那扇大门,仿佛隔绝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门内,是纸醉金迷、财富巅峰的商业帝国。
门外,是寒风呼啸、苟延残喘的底层烂泥。
许大茂呆呆地看着陈宇消失的背影。
周围路人的嘲笑声、包子铺大妈的驱赶声,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只觉得一股极度的羞愤和屈辱,犹如岩浆一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直冲脑门!
“啊——!”
许大茂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犹如夜枭啼血般的惨叫。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雪,拼命地往自己脸上糊,试图掩盖那张因为极度羞愧而扭曲变形的马脸。
他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深深地埋进去,永远也不要再出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在这场跨越了二十年的交锋中,陈宇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就用这种最轻描淡写、却也最残酷的方式,将他许大茂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希望,彻底碾碎在了这四九城冰冷的积雪之下。
“陈宇……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许大茂趴在雪地里,像个疯子一样嚎啕大哭,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但在这种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
连他的绝望和痛苦,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无法在这繁华的前门大街上,掀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