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我不回去……那是个吃人的魔窟……”
傻柱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那只满是鲜血和泥垢的左手,死死地抠着水泥桥墩。
“我何雨柱……是八级大厨……我没输……”
声音细若蚊蝇,最终消散在呼啸的北风中。
他的瞳孔慢慢放大,那双曾经充满戾气、桀骜不驯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
那个在四合院里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战神。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在天桥底下这个极其肮脏、阴冷的破桥洞里。
带着他满心的不甘、屈辱和疯狂的幻觉,孤零零地、像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风停雪住。初升的太阳照在洁白的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几声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天桥附近的宁静。
一辆破旧的警车停在桥洞外面。两个穿着厚军大衣的警察,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走了下来。
“就是这儿吗?又冻死一个?”
一个年轻警察皱着眉头,拿着个本子准备记录。这种大雪天,天桥底下冻死个把流浪汉,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对,就是最里头那个。昨天半夜还又哭又笑的,今天早上起来就硬了。”
那个瞎了半边眼的老叫花子,指了指桥洞深处,语气里没有半点悲伤,只有一种对死亡的麻木和见怪不怪。
两个警察打着手电筒,走到桥洞的最深处。
当强光手电的光柱打在角落里那具蜷缩成一团的尸体上时,年轻警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死得可真够惨的。”
只见那具尸体衣不蔽体,满头乱发结着冰碴子。他面朝墙壁,左手的指甲已经完全磨平,血肉模糊的指头死死地抠在水泥缝里。
那张满是污垢和冻疮的脸上,眼珠子圆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其诡异、痴傻的冷笑。
而在他面前的这面墙上。
赫然印着一道道用鲜血和泥土胡乱涂抹出来的、触目惊心的线条!
“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年轻警察凑近看了看,满脸疑惑,“圈圈画画的,像个疯子。”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老警察,仔细端详了一番墙上的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看起来……像是大铁锅?还有案板?这人以前估计是个厨子,饿疯了,死前还在幻想炒菜呢。”
老警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作孽啊。看这手上的老茧,以前也是个有正经手艺的。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行了,别感慨了。”年轻警察合上本子,“这大冷天的,赶紧拉走吧。放这儿发了臭,影响市容。有家属没?”
老警察问了问旁边的流浪汉,众人都纷纷摇头。
“这种盲流子哪有家属。直接联系火葬场,拉走烧了吧。骨灰找个荒地一撒,这案子就算结了。”
老警察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桥洞。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拉着黑色尸袋的破旧面包车,在积雪的马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桥。
没有哭声,没有葬礼,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那个曾经在四九城餐饮界小有名气、在四合院里一言九鼎的何大厨。
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卑微、极其肮脏、极其屈辱的方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
上午十点。
大宇时代广场,顶层豪华办公室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黄花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铁观音。
“陈总。”
总经理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报。他走到陈宇面前,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刚收到天桥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叫何雨柱的流浪汉,昨晚在桥洞里冻死了。警察已经把尸体拉去火化了,按无主尸体处理的。”
听到这个消息。
陈宇端着茶杯的手,连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地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沫子,神色依旧犹如那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
“是吗。”
陈宇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昨晚下了一场雪。
“听警察说,死得挺惨的。”老周见老板不介意,便继续说道,“死前好像彻底疯了,用出血的手指在墙上画了一堆大锅。估计是饿急了。”
“这叫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陈宇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阳光下,大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