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感觉自己像是石化了一样,面部表情都僵硬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也一眨不眨。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血液回流带来一阵麻痹的刺痛...
20万?自己大姑还不知情?偷偷攒的?给自己?甚至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一旁的林安冉也傻了...
沈逾的爷爷...给他留了20万的遗产?
可是...他们不是断绝关系了吗?
据她所知,沈逾和他爷爷,应该好久没联系了。
“其三...”陈律师的声音将沈逾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沈德坤先生特别说明,其部分私人物品,包括几本旧相册、一枚老式怀表,由其指定,委托本人在其身后,一并转交沈逾先生。其中,包含一封沈老先生亲笔写给您的信。”
信...
爷爷给他写了信。
沈逾猛地抬起头,看向律师。
陈律师点了点头,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但看起来有些厚度。
“这封信,沈老先生嘱托一定要亲手交给您。他说...”
“...有些话,当年没说,现在补上...都写在信里。”
沈逾喉结一滚动,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当年...是指他被赶出爷爷家的那天吗?
补上...补上什么?道歉?解释?还是...最后的判决?
陈律师合上文件,继续说:
“关于遗嘱的执行,沈文慧女士已知晓其继承的房产部分,并无异议。关于您的部分,沈老先生特别交代,需在其头七之后,再行联系您办理相关手续及物品交接。这也是我今天才联系您的原因。今天是沈老先生头七的第二天。沈老先生希望,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纷扰。”
沈逾虽然在安安静静地听着,但他的大脑早已一片混乱,各种情绪、猜测、尘封的记忆搅成一团...
“这是遗嘱副本和相关文件,您可以看一下。”
陈律师将手里的几页纸和那个白色信封一起递过来:
“关于二十万存款的继承,需要您提供身份证明、与立遗嘱人的亲属关系证明等材料,办理相关手续后,款项会转入这张指定的银行卡,卡在这里。关于那些私人物品...”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深色的旧木盒,说:“我已经带来,现在可以交给您。另外,沈老先生的丧事,是由沈文慧女士一手操办的,已于三日前完成火化,骨灰由沈文慧女士带走了...”
“不过,沈老先生在遗嘱中有提及,不要求您出席任何形式的祭奠...”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沈逾的心...
沈逾咬着牙,双手紧握拳,放在腿上。
林安冉感受到了沈逾的情绪变化,她把手轻轻搭在沈逾的手背上,试图给他安慰...
沈逾接过那叠文件和信封,还有那张银行卡。
他的手微微发抖,几乎拿不稳这些东西。
林安冉在一旁,听得心都揪紧了。
她看着沈逾苍白的脸,颤抖的手,还有律师口中那个在生命最后时光里默默安排着一切的老人,只觉得鼻尖发酸...
“我...知道了。”沈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嘶哑得厉害:
“材料...我会尽快准备,东西,我先收下。”
“好的。”
陈律师点点头,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张需要沈逾签字确认的文件和一份材料准备清单,放在茶几上。
“这些是需要您过目和签字的文件,清单上的材料,准备好后可以联系我,我的联系方式在上面,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告辞了。请您节哀。”
沈逾签好了字,随后,站了起来,身形有些不稳,林安冉连忙跟着站起,扶了他胳膊一下。
沈逾看向陈律师,点了点头:“谢谢您跑一趟。我送您。”
“不必客气,请留步。”陈律师摆摆手,提起公文包,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沈逾还是坚持送到了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
沈逾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慢慢地转过身。
林安冉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里面有担忧,有害怕,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支持。
沈逾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放着遗嘱副本、文件、银行卡、还有那个旧木盒,以及...那个白色的、没有封口的信封。
他一步一步,走回茶几前,弯下腰,先是拿起了那个木盒。
他轻轻打开搭扣,里面是几本旧相册,里面有很多他小时候和爷爷拍的照片,一枚擦得很亮的旧怀表,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只瞥了一眼,就合上了盖子。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