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峰吐掉嘴里最后半口烟。
“总局影视司一把手,韩建元。”
林彦没回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欣蕊最近发了疯,砸进去三千万公关费!”陈屹峰脚尖狠狠碾灭烟头,“就为了把许哲明塞进今年总局的文化出海项目。结果呢?连见韩建元一面的门槛都没摸到!”
“但他今天中午,亲自给郑老打了电话。”陈屹峰盯着林彦,“他要来看你的试演。”
林彦伸手,拉开路虎车门。
“他看戏,我演戏。”林彦嗓音平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走。”
三月六号,下午两点。
国家话剧院内部剧场。
不售票,无海报,谢绝媒体。
一千二百个红丝绒座椅,全空着。
第一排正中,只摆了五把木椅。
郑兰生、话剧院院长、文联副主席、剧协书记。
最右边,坐着穿深灰夹克的韩建元。
没带秘书,手里攥着个掉漆的老式保温杯。
“啪。”
全场白炽灯全灭。
黑暗吞噬一切。
十秒后,单色追光从头顶砸下,在舞台正中切出一个四米光圈。
林彦站在光圈里。
纯白棉麻长袖,黑裤,赤脚踩着木地板。
没做妆发,干干净净。
两个半小时,一个人,零台词,零道具。
林彦站立转静坐,奔跑切停滞。
他在笑,眼轮匝肌自然收紧,嘴角弧度全凭本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
他在哭,眼眶瞬间发红,水汽在追光下砸落地板。
孤独,崩塌,重建。
没有任何预设,每一口呼吸,全死死卡在台下五人的心脏跳动点上。
开场一个小时后。
第一排四个原本靠着椅背的大佬,全绷不住了。
身体齐刷刷前倾,手肘死死撑着大腿。
韩建元更是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扔在地上。他死盯舞台,右手食指在膝盖上狂点。
下午四点半,追光收束。
林彦双手垂在身侧,胸膛平缓起伏,静看光线咽下最后一口气。
剧场彻底黑透。
这一秒,视野最边缘,悬停了整整三天的系统数字疯了一样跳动!
【99.9%】变成【100%】!
没有提示音,系统面板彻底从视网膜上消失。
所有的顶级演技、肌肉记忆,全在这一刻砸碎骨头,彻底融进了林彦自己的血肉里!
他赢了系统。
他现在,就是戏神本身。
“啪。”全场大灯亮起。
第一排,没人鼓掌,全看傻了。
话剧院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忙脚乱地去解领口扣子。
韩建元弯腰捞起保温杯,猛地起身,谁也不理,直奔舞台后台。
后台休息室。
陈屹峰在监控前手心全是冷汗。
带出过三个影帝,他今天才知道,以前那是演戏,今天台上这是活人。
门被猛地推开。
林彦走进来,拧开矿泉水灌了半瓶。
衣服早被汗水泡透了。
下一秒,韩建元大步跨进休息室,院长紧随其后。
陈屹峰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韩建元看都没看陈屹峰,走到林彦跟前,死死盯了他十秒。
林彦放下水瓶,迎着大佬的目光,不躲,也不堆笑。
从容到了极点。
“郑老说他等了二十三年,等到一个干净的演员,我原本当他放屁。”韩建元嗓门不大,但气场极其骇人。
他拧开杯子灌了口水。
“现在的演员,眼睛里全长着算盘!想流量,想对赌,站到镜头前,脸全是木的!”
砰!
韩建元把保温杯夹进腋下,从内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狠狠拍在林彦的化妆台上。
“局里今年的S+头部大盘。”韩建元指着信封,“国家队搭台,总台牵头,预算不设上限!”
陈屹峰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咬了。
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
赵欣蕊急红了眼砸进去三千万,甚至飞去东京找外援求爷爷告奶奶要的资源,现在被最高负责人,亲手拍在林彦桌上!
“我看了三年几十个顶流,没人扛得起这个本子!”韩建元死盯林彦,“男主是个废人,曾经天下第一,武功全失,落魄成市井算命的,靠脑子破案!”
大男主探案!人设断层极其变态!
“从神坛跌落的泥泞感,不把天下当回事的松弛感。”
韩建元手指用力敲击信封,“你今天最后那十个动作,就是他!”
林彦垂眸。
信封上没字,只有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