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膝盖滑落。”
电话那头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一个双腿残废十年的病人,大腿肌肉早就萎缩了,根本不可能出现代偿性的紧绷发力。”
林彦看着院子里的雪。
“他的腿,根本没残,对吧。”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他一眼看破了整个剧本埋得最深、也是最致命的底色。
容隐装了十年残废。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整整十秒。
这十秒里,林彦能听出对方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
先是停顿,然后是克制的平缓。
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嗓音偏低,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极具上位者威压的质感。
“不愧是林彦。”
只有五个字。
这五个字里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恼怒,反而透着一种终于找到同类的确认感。
剧本撒出去三个月,过了七个顶流男星的手。
没人看出这个破绽。
他们都在关心容隐的衣服够不够仙,咳血的姿势够不够美。
只有林彦,看到了那块紧绷的肌肉。
“下午三点,明月茶楼。”
女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拍板。
“二楼,天字号包厢,我们谈谈,怎么下大梁这盘死棋。”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
林彦把手机扔回桌上。
院门外,扫雪的声音停了。
一只灰雀落在光秃秃的枣树枝上。
抖落了一小团积雪。
积雪砸在红泥小火炉的炭火上。
刺啦一声。
冒出一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