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晚会录制安排在九月底。
提前两天进央视演播大厅走台。
这回是真正的主舞台。
三十六米宽,纵深十四米。
LED大屏铺满了后壁和两侧,能模拟任何场景。
但林彦的方案里,LED屏只用纯色——走到哪个角色的光区,背景就变成对应的颜色。
不放片花,不放混剪,不放任何影像资料。
赵敏跟回志刚确认了三遍。
“真的不用片花?混剪VCR一秒都不放?”
“一秒都不放。”回志刚把审批意见拍在桌上,“上面批了,就按他的来。”
走台当天,林彦从早上九点磨到下午四点。
七个小时里,他把十二分钟的流程走了二十一遍。
每一遍的脚步落点都用胶带标了记号。
灯光师拿卷尺量过,前后误差没超过三厘米。
宋云洁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面前摊着一桌子东西。
四套衣服。
楚西北的旧皮夹克。
陈羽的深绿作训服。
江逾白的黑色高领毛衣。
周凛的白大褂。
服装助理蹲在地上,把四套衣服按照穿脱顺序排好。
“换装时间多少?”宋云洁问。
“按林老师的方案,第一次换装给了八秒,第二次六秒,第三次四秒。灯光暗区掩护。”
“最后那次四秒?四秒能换完一套衣服?”
服装助理搓了搓手。
“练过了,能行,但不能出任何差错。”
宋云洁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棒棒糖塞回嘴里。
录制当晚。
央视演播大厅。
两千个观众席坐满了。
前排是各行各业的代表——医护人员、教师、军人、科技工作者。
后排是普通观众。
舞台两侧各有八台摄影机。
主摄吊在穹顶上的轨道里,能俯拍全景。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
歌舞、朗诵、合唱。
到第七个节目的时候,主持人走到前台。
“接下来这个篇章,我们想请大家一起看一件不一样的事。”
主持人收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
“在过去两年里,有一位演员,用四个角色,让全国观众记住了四个不同的中国人。”
“缉毒线上的卧底警察。”
“雨林深处的缉毒战士。”
“至暗角落的犯罪侧写师。”
“生死边界的急诊大夫。”
“今晚,他将在我们面前,用十二分钟,让这四个人回来。”
大屏幕灭了。
全场灯光暗下来。
不是缓缓暗——是一刀切黑。
两千人的观众席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有人下意识发出了“嗡”的一声。
三秒。
舞台最左边,一束冷白光从头顶砸下来。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旧皮夹克,牛仔裤,右手插在兜里,肩膀塌着,脖子微微前伸。
林彦。
不——是楚西北。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束光里,用身体呈现出一个潜伏三年的人应该有的模样:谁也不信,随时准备跑,眼珠子不怎么转但耳朵一直在收声。
四秒后,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三年了,再不回去,连我妈都认不出我。”
观众席前排有几个人身子往前倾了。
这句台词不在《猎毒防线》的原剧里,是新的。
光灭。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秒后,中间偏左的位置,一束暖黄色的光亮起来。
光里的人换了一身行头。
深绿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裤腿扎得紧紧的。
陈羽。
肩膀张开了,脊柱绷成一条直线,步子稳而且重。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是在丛林里给队友打暗号的手势。
“别出声,前面三十米有人。”
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低沉,沙哑,压在牙缝里。
观众席里有一个退伍老兵,双手死死攥住了座椅扶手。
他认得这个手势。
光灭。
这次黑暗只持续了两秒。
短得让两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右侧蓝灰色的光亮起。
光里的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头微微偏着。
眼睛半阖,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复杂的问题。
江逾白。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