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封神一笑。”
“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相信周凛就在他身边。这种信念感,太可怕了。”
“破防了。我仿佛看到了周凛医生,穿着白大褂,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被硬拉上台。”
后台休息室里,宋云洁和陈屹峰抱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赢麻了!林彦,你这次真的赢麻了!”陈屹峰激动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张嵩的公关团队刚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想约你吃顿饭,‘赔礼道歉’。”
“让他等着。”宋云洁摆了摆手,“现在想找我们吃饭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五环外。”
林彦坐在沙发上,已经换回了自己的便服。
他把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放在茶几上,正在拿手机看《暗潮》的最新一集。
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喂,你好歹也是新晋影帝,能不能给点反应?”陈屹峰凑过来。
“嗯,这一集姜辰的打戏不错。”林彦指了指屏幕,“苏导的节奏感真好。”
陈屹峰和宋云洁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工作人员。
“林老师,外面有位老先生想见您。他说他没有请柬,但有一样东西想亲手交给您。”
陈屹峰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老先生?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李援。”
陈屹峰和宋云洁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见不见。”陈屹峰挥了挥手,“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蹭热度。”
“等等。”林彦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怎么了?”
“让他进来吧。”
“你认识?”
“不认识。”林彦说,“但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一个没有请柬的老先生,闯到飞天奖的后台来。”
陈屹峰还想说什么,但被林彦的眼神制止了。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领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大概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一双布鞋。
身形清瘦,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东西,不大,方方正正的。
他走进休息室,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彦身上。
“你就是林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很足。
“我是,老先生您是?”
“我叫李援。”老人把手里的蓝布包放在茶几上,就在那个飞天奖奖杯的旁边。
他一层一层地解开蓝布。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也不是什么合同文件。
而是一沓泛黄的、用麻绳捆着的稿纸。
稿纸的边缘已经卷起,上面是用钢笔手写的字,密密麻麻。
“这是什么?”宋云洁好奇地问。
“一个剧本。”老人说。
“剧本?”陈屹峰嗤笑一声,“老先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手写剧本?”
老人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林彦。
“我写了四十年。”
“四十年前,我有了这个故事的雏形。我把它写出来,没人敢拍。”
“二十年前,我又改了一稿,还是没人敢拍。”
“十年前,我最后改了一次。他们说,这个故事,拍出来也没人看。”
老人伸出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沓稿纸,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我今年七十三了。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我不想把它带进棺材里。”
他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彦。
“昨晚,我看了《暗河》的大结局。今天,我看了你的获奖感言。”
“我想,也许只有你,能看懂它。”
“也只有你,敢演它。”
他把那沓稿纸,往林彦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这是我的最后一部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