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嘛。再说了,有苏青鸾这个金丹期(虽然现在伪装成炼气)的大佬在,只要不碰上元婴老怪,问题……应该不大吧?
苏青鸾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小心些。那汉子用了秘法,跑不远,海澜宗两人追得紧,我们远远吊着,见机行事。”
两人立刻循着那三人留下的细微痕迹——被踩断的草茎、偶尔滴落的血迹、残留的灵力波动——追了上去。这次不再刻意隐匿身形到极致,而是保持着一个既能跟踪又不至于被发现的安全距离。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打斗声再次传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激烈,还夹杂着那络腮胡汉子的怒吼和海澜宗修士得意的叫骂。
“妈的,跑啊!再跑啊!把地灵浆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休想!老子就是毁了,也不便宜你们这群海澜宗的杂碎!”
又是一阵激烈的灵力碰撞和器物碎裂的声音。
沐云和苏青鸾再次悄然靠近,躲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后面。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山谷入口,谷口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着。此刻,那络腮胡汉子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山岩,浑身浴血,气喘如牛,手中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短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那两个海澜宗修士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退路,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使分水刺的高个冷笑,“杀了你,东西照样是我们的!”
眼看两人就要下杀手,苏青鸾忽然轻轻拉了一下沐云的袖子,传音道:“准备救人。但别用真本事,用‘散修’的方式。”
沐云一愣,救人?苏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但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体内灵力开始缓缓调动,模拟出炼气后期那种略显躁动的火属性灵力波动——这是他们之前设定好的,沐云伪装的身份是主修火属性功法的散修“木云”。
就在海澜宗高个修士的分水刺即将刺入络腮胡汉子心口的刹那——
“住手!”一声清脆的(沐云努力憋出来的)大喝响起。
两道身影从巨树后闪出,正是易容后的沐云和苏青鸾。
两个海澜宗修士吓了一跳,攻势下意识一顿,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当发现不过是两个“炼气后期”的散修时,脸上顿时露出不屑和恼怒。
“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海澜宗办事,也敢管闲事?滚!”矮个修士厉声喝道,手中软剑指向两人,筑基期的威压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试图震慑。
络腮胡汉子也是一愣,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散修,眼中闪过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警惕。
沐云上前一步,挡在苏青鸾前面(虽然知道她不需要),脸上挤出散修常见的、混合着紧张和强撑勇气的表情,抱拳道:“两位海澜宗的前辈,晚辈二人途经此地,见这位道友危在旦夕,忍不住出声。修行不易,何必赶尽杀绝?不如……高抬贵手?”他语气尽量放得卑微,但身体紧绷,摆出防御姿态。
“高抬贵手?”高个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道,“就凭你们两个炼气期的废物?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宰了!”
苏青鸾此时也上前半步,站在沐云身侧,声音清冷(努力模仿着柳青的人设):“前辈,此地虽是大泽,但也非无法无天之地。杀人夺宝,传出去对贵宗名声怕是不好。”
“名声?”矮个修士眼中杀机毕露,“死人,是不会传话的!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师兄,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两人竟同时舍弃了那重伤的络腮胡汉子,一左一右,朝着沐云和苏青鸾扑来!分水刺直取沐云咽喉,软剑则毒蛇般刺向苏青鸾心口。显然是想先解决掉这两个“碍事”的炼气期蝼蚁。
沐云心中暗骂一声,这海澜宗的果然都是疯狗,一言不合就下死手。他脚下步伐一错,看似狼狈地躲开分水刺的致命一击,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品质普通、市面上随处可见的精铁长剑出现在手,剑身腾起一层淡红色的火焰(伪装的),有些手忙脚乱地格挡着高个修士迅疾如风的后续攻击。
“铛铛铛!”金铁交鸣声急促响起。沐云表现得“恰到好处”——招式粗陋,灵力虚浮,每每惊险万分地挡住攻击,脚步踉跄,看起来随时会落败,却偏偏能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要害,嘴里还不时发出“哎呀”、“好险”之类的惊呼,活脱脱一个运气不错、但实力不济的散修模样。
另一边,苏青鸾的“表演”更加精妙。她甚至没有动用那柄精钢短剑,只是凭借灵巧的身法和基础掌法,在软剑的寒光中穿梭。她的动作看起来比沐云更“弱”,更“慌乱”,好几次软剑都是擦着她的衣角掠过,险象环生,但她总是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以某种不可思议的、近乎巧合的方式躲开,偶尔还能“慌乱”地拍出几掌,掌风微弱,却总能打断矮个修士的进攻节奏,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两个海澜宗修士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烦躁。明明是两个炼气后期,按理说应该随手就能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