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放下书,走到柜台前,状似随意地问道:“掌柜的,您这儿有没有关于更古老些的记载?比如……关于某些特殊血脉、或者古代封印、‘钥匙’之类传说的杂记野史?”
掌柜擦拭砚台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透过水晶镜片打量了沐云几眼,慢吞吞道:“年轻人,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感兴趣?”
“闲来无事,猎奇而已。”沐云笑了笑,“听说中州历史悠久,奇闻异事众多,想开开眼界。”
掌柜沉吟片刻,放下砚台,走到书架深处,取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破损严重的线装书,封面字迹已模糊不清。“这本《幽墟异闻录》,是前朝一个喜好搜奇的风水先生所著,里面倒是提过一些关于‘幽冥之门’、‘血裔为钥’的荒诞传闻,真假难辨。五块下品灵石。”
沐云付了灵石,接过书,就在柜台旁翻阅起来。书中文言艰涩,记述光怪陆离,多是无稽之谈,但在其中一篇名为《地煞锁龙篇》的残章中,沐云看到了一段让他心头一震的描述:
“……西南有泽,名‘云梦’,广袤无垠,瘴疠丛生。泽深处有古禁地,隐于地脉,镇阴煞,锁浊龙。时有异光冲霄,伴有鬼哭。相传乃上古大能以‘戊土之精’为基,合生灵之魄,布‘九幽镇封大阵’,封绝一门户,防幽冥之气侵染人世。然年代久远,阵枢或有损,地煞外泄,生灵涂炭……又闻,启此封者,需特定‘钥石’及‘承脉之血’……”
云梦大泽!戊土精魄!九幽镇封!钥石!承脉之血!
这描述,与他们遇到磐石真人坐化镇压的山谷何其相似!难道那山谷之下,真的封着一处所谓的“幽冥门户”?而“钥石”和“承脉之血”,是否就是指黑铁牌碎片和沐家的血脉?
沐云强压心中惊涛骇浪,继续翻看,但后面几页残缺,再无相关记载。
他合上书,看向掌柜,故作好奇:“这书写得倒是有趣,像真的一样。掌柜的,您还知道其他类似的记载吗?或者,关于‘钥石’、‘承脉之血’这些说法的?”
掌柜摇摇头,语气平淡:“都是些民间怪谈,做不得真。这类书也就这几本了。年轻人,修真问道才是正途,莫要沉迷这些虚妄之说。”
沐云见他口风甚紧,知道问不出更多,便道了谢,将书收入储物袋,离开了墨韵斋。
这本《幽墟异闻录》虽然语焉不详,却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缕微光,将云梦大泽的封印、沐家血脉、黑铁牌碎片、幽冥殿寻找“钥匙”这几条线索,隐隐串联了起来!
如果猜测为真,那幽冥殿的图谋就太可怕了——他们想打开被上古大能封印的“幽冥门户”?放出所谓的“幽冥之气”或更恐怖的东西?这绝非简单的复仇或夺宝,而是可能危及整个修真界乃至人世的巨大阴谋!
沐云感到一阵寒意。他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幽冥门户”到底是什么,以及幽冥殿的具体计划和实力。
傍晚时分,沐云回到客栈。他先通过灵犀感应,简单而隐晦地向苏青鸾传递了“获得线索,与封印、血脉、门户有关,极度危险,万勿轻举妄动,注意安全”的信息。片刻后,收到了苏青鸾“知晓,一切安好,正在炼制丹药,勿念”的回复。
得知苏青鸾正在着手炼制琉璃净心丹,沐云稍感安心。提升实力始终是第一要务。
接下来几天,沐云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散修,白天在栖霞坊各处游荡,接了几个收集普通材料和护送短途商货的小任务,赚取些灵石,同时继续留意着关于兽牙任务、修士失踪和黑袍人的消息。夜晚则在客栈静室中刻苦修炼混沌诀,尝试冲击筑基瓶颈,并研究那枚兽牙和《幽墟异闻录》。
兽牙依旧毫无头绪,除了与黑铁牌碎片的微弱共鸣,再无特异。《幽墟异闻录》也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记载。
倒是关于修士失踪案,他通过完成百晓楼那个“调查阴墟第三巷道灵力异常”的任务(报酬八十下品灵石,过程有惊无险,只是某处废弃宅院地底有微量阴气泄漏,疑似古墓破损),从一些常年混迹阴墟、鬼市的地头蛇口中,听到了一些更具体的传闻。
据说,失踪的修士并非完全随机,似乎都与近期在阴墟黑市出现过的一些“求购特殊古物”或“打探古遗迹”的神秘买家有关。那些买家行踪隐秘,出手阔绰,但要求古怪,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人怀疑,失踪者可能是无意中接触到了某些不该接触的东西,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至于黑袍人,有胆大的散修声称在鬼市最深处的“尸骨巷”附近,见过疑似之人出入一间常年紧闭、门楣上刻着扭曲蛇纹的石屋。但那地方邪性得很,靠近了都觉得阴气刺骨,等闲无人敢去探查。
沐云将“尸骨巷”、“蛇纹石屋”这两个信息牢牢记下。
这一日,沐云刚从坊市回来,在客栈大堂点了一碗素面,准备吃完回房修炼。忽然,门口光线一暗,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修为在炼气九层,左右跟着两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