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阴长老带着五十个黑袍,负责警戒。城主府的兵马已经把祖祠围得水泄不通。”
沐云沉默了。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五个金丹,三十六个筑基阵法师,一个元婴,外加阴长老和五十个黑袍,还有一城的兵马。
他们两个人。
不对,三个人。
他看着苏青瑶。
“你呢?你现在什么身份?”
苏青瑶苦笑。
“玉矶子的得意弟子,苏家现在的掌权者,幽冥殿的重要合作者。”她说,“他信任我。至少,他以为他信任我。”
沐云看着她。
“你有办法让我们进去?”
苏青瑶点头。
“有。但只能进去一个人。”
苏青鸾皱起眉。
“什么意思?”
苏青瑶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幽蓝色的火焰。
一件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这是幽冥殿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和斗篷。”她说,“我可以用这个带一个人进去。但只能带一个。两个人目标太大,会被发现。”
苏青鸾沉默了。
沐云也沉默了。
只能进去一个人。
谁进去?
进去的那个人,要面对五个金丹、三十六个筑基阵法师、一个元婴,还有无数黑袍和士兵。
另一个,只能在城外等着。
等着消息。
等着可能永远等不到的消息。
苏青鸾看着那件黑色斗篷,又看看沐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沐云却先开口了。
“你进去。”
苏青鸾愣住了。
“你——”
“你进去。”沐云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你是青鸾血脉,你有涅槃之力,你和她的血脉相连。只有你进去,才能感应到她,才能找到她,才能把她带出来。”
他看着苏青鸾,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眸。
“我进去,只会拖你后腿。”
苏青鸾的眼眶红了。
她握紧他的手,那只手很凉,很稳。
“沐云——”
“别说了。”沐云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带着点惫懒,却又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我在城外等你。三天不出来,我就进去给你收尸。”
他把瘸子陈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苏青鸾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涂满淤泥的脸,看着他那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嘴角弯起的、惫懒却又温柔的弧度。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动作很快,很轻,如同蜻蜓点水。
沐云愣住了。
苏青鸾已经松开他,接过那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等我。”她说。
然后她转身,跟着苏青瑶,向小巷深处走去。
沐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很久。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笑了。
那笑容,傻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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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天阙城·苏家祖祠。
祖祠很大,很大。青石铺的地面,朱红的柱子,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正殿里供奉着苏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但此刻,正殿的地面被人撬开了。
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很深,很深,深不见底。有风从底下吹上来,那风很冷,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吹来的阴风。风中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那是血的味道。
洞口边缘,站着三十六个人。
他们穿着血红色的长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每个人身下都有一道血色的光芒,那光芒从他们体内流出,顺着地面的纹路,汇向洞口的正中央。
那是血祭大阵。
洞口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道袍,白发白眉,面容清癯,看起来仙风道骨,一派高人风范。但他的眼睛,却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那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玉矶子。
玄天宗长老,元婴期修士,幽冥殿幕后核心人物之一。
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望着脚下的深渊。那深渊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喘息,在渴望。
那是影主的真身。
被封印了万年,终于即将重见天日的——万年之暗。
“快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苍老,“快了。再过一炷香,血祭开始。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