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光线很微弱,但是在一整栋漆黑的房子里就很明显。
看见这光的程沅骤然站起身趴在窗子边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是对面的灯后他噔噔噔下了楼。
楼下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见了他问道:“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吗?”
程沅没理会她这句,反而问道:“我看到后边许栩家有灯亮着,许栩回北城了?”
阿姨愣了愣随后点头。
“您说许总啊?”
“好像是回来了嘞。”
“我今天看见张姐去买菜了,要是许总没回来,张姐应该不会在家里做饭的。”
听到阿姨这样说程沅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既然许栩回来了,那是不是枝枝也来了北城?
他得去问问。
他现在没有任何的方法联系上霍枝,就只能去找许栩打听了。
走到许栩家院门前,程沅按下一旁的门铃。
但按了好几下里边也没动静。
“这才几点啊?睡这么早?”
没人来开门,喝上头的程沅那股子执拗劲就上来了。
许栩不想见他,他今晚还非就要进去不可。
“许老三!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开门!我有话问你。”
“许老三!别装死,你不是有那什么失眠症吗,我知道你没睡着。”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自己翻进去了啊。”
他一边狂拍着院门,一边按着门铃。
许栩的房子隔音做的很好,何况程沅还是在外边敲门,按理他是听不到的。
但程沅不光拍门,他还一直在按门铃,这就导致房子里一直有门铃声在回荡。
他房间里暧昧灼热的气氛因为这响个不停的铃声破坏了。
霍枝听到动静停下了动作,许栩迷离着双眼焦急的想要去挽留。
“主人别走...”
他常年冰冷的体温在此刻烫的吓人,身上那些做手术去掉的疤痕在他情动时体温的熏烤下又浮现出了淡淡的粉色痕迹。
不似以前那么的狰狞恐怖,却处处透露着涩.情的气息。
许栩只觉得他浑身都要燃烧起来了,尤其是主人的双唇和指尖轻轻的落在他那些疤痕的位置上时。
他记得她说丑陋,他紧张又自卑的想要遮掩起来,却反倒被她扒了个精光。
她说,要直视自己的丑陋。
更何况他那些疤痕已经淡却,以后会变成他胜利的勋章。
许栩只觉得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就要死了。
他的灵魂已经触及了天堂,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水润的嘴唇和张唇呼吸的动作,让许栩就好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仰着头,想要汲取对方施舍的雨露来缓解自己的渴望。
链条还拽在霍枝的手里,她直起身揪住链条将人扯了起来,而后将链条丢在了深红色的床单上。
自己则赤着脚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吧。”
虽然听不到是谁在按门铃,但这响声确实影响了她的兴致。
身上的重量消失,喉间的压迫感也不在了,许栩像是一条无人牵引的狗,眼中闪过惊慌与无措,在床上朝着霍枝的方向爬了两步,耳边却再次听到了那让人厌烦的门铃声。
该死!
该死该死!
是谁?
是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和主人?
是谁破坏了主人玩弄他的兴致?
他要杀了他杀了杀了他!!!
视线看向卧室门的方向,许栩眼中露出暴戾阴鸷的情绪,整个人宛如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阴暗的让人害怕。
强忍着身体还没有退却的情潮站起身走下床。
脖颈上的链子随着他下床的动作被拖动,跟随他弯腰捡浴袍的姿势垂到了身前的地面上,甚至轻轻的撞到了他**一下。
这让许栩又想起了刚才,主人就用这根链条...
喉结滚了滚,许栩强行压抑着自己快要喷薄的欲望。
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再看脚边还没有干涸的乳色痕迹,他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披上浴袍扯下链条,用纸巾先擦了地,才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主人,睡衣我放在门边了,我下去看看是谁。”
他要去看看是谁在找死?
是不是谢峪谨那个贱人赶过来了?
还是别的什么人?
按了许久的门铃没有反应,程沅干脆一提裤腿直接朝着院门翻了进去。
随着他拍大门的动作,面前的大门被一下子拉开了。
许栩站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身后是远处楼梯上传来的微弱的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光线了。
“你明明没睡着,我按了这么久的门铃都没反应,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