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一个部落首领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不是说燕军中军守卫不足,粮草转运受阻吗?!”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另一个首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燕军大阵,声音发颤,“这是圈套!是司马照设下的圈套!”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草原联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彻骨的恐惧。
有人下意识地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有人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却浑然不觉。
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那是司马照的大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首领,指着中军大帐前的旗帜,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恐惧,“是神威将军的大纛!”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联军将士的心头。
“是司马照!他亲自坐镇等着我们。”
“完了!我们完了!”
“跑啊!快跑啊!”
恐慌的情绪瞬间爆发,联军阵脚开始大乱,士兵们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都给我站住!”
哈吉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厉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
一旦后退,联军便会土崩瓦解,草原彻底输了。
他这个大汗,也会沦为司马照的阶下囚。
现在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哈吉死死攥着弯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慌什么!”
“燕军不过八万!我们有将近二十万的兵马!人数占优!怕什么!”
“二十万对八万,优势在我!!!”
可他的呐喊,在燕军那如山岳般的军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联军的士兵们依旧在骚动,恐惧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哈吉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惶恐不安的部落首领,看着那些想要逃窜的士兵。
他硬着头皮,将弯刀指向燕军大阵,声嘶力竭地嘶吼道:“难道我们跑了投降司马照就不打我们了吗!?”
“他的刀就会放过我们一马吗!?”
“我们身后就是克伦河,是草原腹地,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哈吉眼神通红:“我们都是狼神的子裔!”
“狼崽子们,拿起你们的马刀!”
“给我冲!冲破燕军大阵!活捉司马照!赏黄金万两!牛羊十万头!”
他知道,这是虚张声势,是奋力一搏,可他别无选择。
草原虽大,可已经无他们容身之所了!
部落首领们面面相觑,看着哈吉那疯狂的眼神,也只能咬牙。
哈吉说得对!
现在的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各部首领拔出弯刀,朝着麾下的士兵嘶吼道:“冲啊!杀过去!”
“杀!”
呜呜呜!
匈奴人战阵中响起凄厉的号角声。
草原联军的骑兵们,在各自部族首领的逼迫下,催动战马,朝着燕军大阵冲来,如同飞蛾扑火!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不复之前的汹涌,反而透着一股悲壮的绝望。
而此时的燕军大阵,依旧静如磐石。
司马照策马立于阵前,目光冷冽地看着冲来的联军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缓缓拔出宝剑,抬起右手,长剑直指苍穹。
呜!!!
刹那间,号角声再次响起,雄浑而激昂。
柳芳猛地挥手:“神臂弓,预备!”
岑锋厉声高呼:“千钧弩,瞄准!”
社尔与阿史长之相视一眼,同时拔出了武器。
风更急了,乌云压得更低了。
克伦河畔,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山雨欲来,杀机四伏。
哈吉双目赤红,望着阵前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的燕军两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将弯刀劈向半空,声嘶力竭的嘶吼穿透混乱的人喊马嘶:“草原东十六部听令!全力冲击左翼柳芳大阵!西十六部听令!踏碎岑锋右翼防线!”
“破阵者,赏牛羊万头,封左右贤王!”
军令如山,裹挟着血腥气的风卷过联军阵前。
东、西十六部共计十万草原骑兵,如两股咆哮的黄色洪流,分左右两翼朝着燕军大阵猛冲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匈奴部族的炮灰奴隶骑兵。
他们身披简陋皮甲,手持弯刀短弓,胯下战马奔腾如电。
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喊杀声倒是很大,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