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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数次派人招抚、制衡,都被杨氏或软磨硬泡、或阳奉阴违、甚至直接暗中下手,数任朝廷派去的钦差、命官,都不明不白死在播州境内。
这笔血债,一笔一笔,现在全都记在大魏朝廷的账上。
当“大魏天子亲率十万天兵南下,数月平定云贵川诸土司,改土归流”的消息,传入播州城时。
整个杨氏府邸,一片死寂。
上至家主,下至仆役,人人面如土色,心惊胆战。
杨氏内部,瞬间分裂。
一派以族中老臣、旁支子弟为首,被魏军一路横扫的威势吓破了胆。
他们清楚,连那些盘踞一方的土司都被轻易碾灭,以杨氏一家,对抗整个大魏开国雄主,无异于以卵击石。
“陛下雄才大略,兵威极盛,所向无敌,我播州弹丸之地,如何抵挡?”
“不如趁早遣使请降,献土归流,或许还能保全宗族性命,保得一家平安。”
这是主降一派。
另一派,则是杨氏嫡系重臣、手握兵权的家将、私军统领。
他们世代享受杨氏富贵,与土司制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改土归流,他们手中的权力、财富、田地、奴仆,将全部化为乌有。
“降?一降之后,我杨氏数百年基业,一朝散尽!”
“诸位别忘了,咱们手上,沾过朝廷命官的血!”
“那司马照是什么人?开国之君,铁血帝王,杀人不眨眼,他能饶过咱们?”
“降,也是死!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