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私自开城、敢私通魏军者——凌迟,全家凌迟!”
一声暴喝炸响在厅堂,杨虎龙双目赤红,青筋在额角暴起,声音里淬着刺骨的血光。
“城中所有老弱、妇孺、孩童,一个都别想躲!全都给我押上城墙,充当敢死队!”
“敢退半步者,当场斩杀,尸体直接抛下城墙!”
说到此处,杨虎龙脸上再无半分人色,只剩近乎狰狞的狠辣。
以人命为盾,以苍生为棋。
杨虎龙狞笑着,齿间渗着寒意:“他司马照不是不是不在乎肉盾吗?好啊——”
“那我便让整座播州城,上至耄耋,下至襁褓,全都变成他踏平播州的垫脚石!”
“我倒要看看,他司马照能不能顶着满城尸骨、万民哀嚎,坐稳他那大魏江山!”
话音落下,满屋死寂。
文武百官面如死灰,人人脊背发凉,遍体生寒,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这哪里是守城?
这是拉着全城百姓,一同殉葬。
杨虎龙扫视着众人惊惧欲绝的神色,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越发残忍、越发癫狂。
他很清楚,城外大军压境,生路早已断绝,今日便是死局。
可他越是走投无路,便越是要拉上满城生灵陪葬。
他要让洪水滔天!
他要让万鬼齐哭!
他要让播州变成一座人间死城!
他要用满城百姓的血,把司马照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天下人都骂他嗜杀、骂他冷血、骂他不顾万民死活!
“还有!”
杨虎龙声音骤然压低,阴鸷得如同九幽恶鬼,压得人几乎窒息。
“城内所有世家、大族、富商,即刻交出全部粮草、金银、兵器、甲胄!”
“敢隐瞒一石粮、一两银、一件兵器……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宅子烧光,祖坟掘开!”
“谁也别想跑!!!”
杨虎龙转向各营将领,一字一顿,字字噬血:“各营死守各自地段,死战不退!”
“退一步,杀主将!”
“退两步,杀全家!”
“退三步,九族尽灭,一个不留!”
“谁敢动摇军心,谁敢私藏异心,我先杀谁,拿他的脑袋祭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嘶力竭,戾气冲天。
心底最后一丝恐惧被他生生碾碎,强行化作最疯狂、最残暴、最决绝的死战之意。
既然生路已断,那就让整个播州城,化作吞噬司马照大军的炼狱。
杨虎龙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尘土与戾气,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却阴鸷如厉鬼,死死盯着城外的方向,像是要将那人生生撕碎。
“司马照……你想让我死?”
他低声狞笑,声音沙哑而怨毒,每一个字都浸着血与疯。
“那我便先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
司马照亲率大军压至播州城下时,抬眼一望,便知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播州盘踞于险隘之上,依山傍势,城墙依山起伏,高逾数丈,青砖垒砌得坚厚如铁,墙垛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城中碉堡、箭楼、角楼层层叠叠,犬牙交错,暗堡藏于隘口,箭孔密布,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张开了满背利齿。
城外护城河宽达数丈,水深流急,河上吊桥高悬,城门紧闭,当真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固若金汤。
可真正让大军齐齐一静的,不是城防之险,而是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是甲士,是百姓。
老弱、妇孺、衣衫褴褛的孩童,被硬生生驱赶到最前排的城墙边缘。
一个个面黄肌瘦,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被刀枪逼着站在垛口之前,活生生成了最前排的肉盾。
他们身后,才是杨虎龙的兵卒,刀枪雪亮,神色阴狠,只要百姓稍有退缩,便是当场格杀。
整座播州城,坚城为骨,百姓为肉,被杨虎龙硬生生打造成了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死城。
司马照勒住马缰,玄面金红色纹龙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那一道道瑟瑟发抖的身影,眼底寒意渐浓,声音沉得如同山雨欲来:“好一个杨虎龙……用全城百姓,给自己做守城之盾。”
“就会耍这套把戏。”
“他以为这样,便能阻我大军?”
身旁将士皆怒,纷纷出声怒骂。
司马照望着那座被绝望笼罩的雄关,缓缓抬手,指向城头。
“传令下去!”
“大军先安营扎寨。”
“朕倒要看看,杨虎龙能用百姓的命,挡得住天道人心多久。”
中军大帐矗立于播州城外十里外一处平川,玄色金龙纛迎风猎猎。
各军诸将帅旗、军中旌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