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之以靖乱。”
“请求陛下降罪。”
次日清晨,播州宣抚使府大堂。
司马照高坐其上,目光扫过阶下,淡淡开口:“陆燕,你没什么说的吗?”
一语落下,堂中众将皆是一怔。
陆燕缓步出列,伏地请罪:“臣擅作主张,斩杀降将杨承业,有违陛下安抚之心,惊扰大局,请陛下重罚。”
“陆燕愿以死谢天下。”
满殿死寂。
杨承业死了?
文武百官尽数屏息,大气不敢出。
司马照端坐椅上,面色陡然一沉,骤然拍案,雷霆震怒。
“放肆!”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梁柱微颤。
“播州孤城坚守数十日,若非杨承业临阵诛逆、开城归降,我大军不知还要死伤多少!”
“他是首功之臣!朕早已明诏天下,降者不杀,安抚为上!”
“不过几句酒后戏言,纵有失当,又何至于死?!”
“陆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杀功臣,乱朕法度!”
司马照龙颜大怒,猛地抬手,厉声断喝:“来人!”
“将陆燕拖出去,斩了!”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左右卫士当即上殿,便要拿人。
陆燕垂首伏地,却无半分惊慌,只是静静跪伏。
韩综、周霆、萧烈三将及一众文武瞬间脸色剧变,齐齐抢步出列,“噗通”跪倒,叩首不止。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陆指挥使自幼从军,尚未及马鞭之高,便随陛下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纵无大功,亦有苦劳,万万杀不得啊!”
“请陛下息怒,收回成命!”
周霆声如洪钟,叩首泣血:“陛下!那杨承业是何等人物?弑父叛主、鲜廉寡耻之徒!”
“十个杨承业绑在一起,也不及陆指挥使一根汗毛!”
“他杀亲父、献城池,并非心向大魏,只为自保求荣!”
“此獠麾下旧部不散,兵权不卸,明面上归降,暗地里仍以杨氏少主自居,阳奉阴违,野心昭然若揭!”
“今日他能叛杨虎龙,明日必叛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