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送往灾区,事后再由户部核算。人命关天,一刻不能耽误。”
“第三。”司马寰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了几分果断,带上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锐利,“调遣附近驻军入灾地。”
“军队入灾,一为救灾,帮百姓抢修堤坝、转移老弱、搭建棚舍;二为弹压地面,维持秩序。”
“天灾一起,最易生乱,饥寒交迫之下,必有山贼盗匪趁机劫掠,亦有亡命之徒趁火打劫,惊扰灾民。”
司马寰抬眸,目光坚定:“乱世当用重典,灾年更须威严。”
“处理灾民之事最怕的不是别的,最怕的正是有人趁机煽动。”
“一乱,则百祸齐生。哪怕是一场小小的灾情,也能酿成大乱。稳住秩序,便是稳住了大半灾情。”
司马照听到此处,眼中满是赞许,却依旧不打断,只淡淡问道:“你方才说,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此话何解?”
司马寰躬身一礼,语气愈发郑重:“父皇常教儿臣,若是一朝国富兵强,国库充盈,百姓家中亦多有积蓄。”
“寻常水旱灾害,不应至于酿成大祸。”
“可如果灾情一旦闹大,甚至席卷数州,往往不是天灾真的无法抵挡,而是人祸拖垮了百姓。”
“或是地方官瞒报缓报,延误时机;或是河堤工程偷工减料,一冲即溃!”
“最可恨的是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粮,被层层官员克扣贪墨,到灾民手中十不存一。”
“如此,便是小灾变大灾,轻灾变重灾,百姓无路可走,才会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