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重重跪地,甲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铿锵,声如洪钟,响彻校场:“臣,王德!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跪,动静不小。
赵阳、柳芳等人皆是一怔,下意识便要跟着躬身行礼。
可就在此时。
那道银甲身影却微微一顿,轻轻转过身。
不是威严沉冷的帝王面容。
而是一张尚带青涩、却气度天成的少年脸庞。
司马寰见王德跪拜,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虚扶,语气谦和有礼,全无半分储君的骄矜,更无半分居高临下:“王将军,快快请起。”
“您误会了,朕……孤不是父皇。”
司马寰自幼习帝王仪轨,情急之下险些脱口称朕,又连忙收住,依旧沉稳得体,分寸丝毫不乱。
这一声温和谦逊,却让王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头,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
一身陛下的银甲,一张酷似陛下的容颜,一双沉如深潭的眸子,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一瞬间,王德竟有些恍惚。
他征战一生,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将帅,却从未在一个少年身上,见过如此惊人的神韵。
铠甲明明偏大,松松垮垮罩在身上,本该显得笨拙可笑。
可穿在司马寰身上,非但没有半分滑稽,反而透出一股少年人独有的英锐与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严。
宽大衣甲之下,藏着挺直如枪的脊背,藏着沉稳如山的气度,藏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沉静。
阳光越发明亮,落在银甲之上,反射出一片耀眼冷芒,将少年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眉目、鼻梁、下颌、眼神、站姿、抬手的姿态、说话的语气……
王德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震撼,一时间竟忘了起身,只是呆呆仰视。
像。
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