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留张景渊在京。
崔娴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持。
她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沉静坦然。
崔娴望着司马照,声音温雅平和:“陛下,妾身有孕在身,本已是后宫私事,这段时日劳张大人时时诊脉问安,调配汤药,心中已然过意不去。”
“塞北苦寒,入冬便灾情频发,百姓、牲畜最易冻伤染病。”
“张大人是大魏名医精通风寒疫症,往年皆是他亲往巡视,救民于疾苦之中,这是关乎北疆千万百姓的公事,更是朝廷大事。”
崔娴顿了顿,指尖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柔光更甚,却字字句句皆明事理:“妾身并非初次怀胎,身子素来康健,宫中太医高手如云,尽可看护周全,断无差池。”
“塞北的百姓,比妾身更需要张大人。”
“妾身安居深宫,有人照料,有人伺候,可塞北牧民,风雪之中无依无靠,张大人一去,便能活下无数人。”
“若因妾身一人之私,耽误了塞北赈灾医者,致使百姓冻毙病痛,妾身即便日日静养,也无法心安,反倒会心神不宁,于胎气无益。”
“还请陛下驳回张太医的折子,令他往塞北去理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