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王豹还要开口,一道魁梧如小山般的身影,已骤然拦在他面前。
“爹……”
“啪!”
一声脆响,王豹话音未落,便被一只毛茸茸、宛若熊爪般的大手,狠狠掴在脖颈一侧。
他连痛呼都未曾出口,便见兄长王虎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几步远。
“别叫我爹!我没你们这两个儿子!”王德粗声喘着粗气,一双铜铃般的牛眼,死死瞪着摔落在地的王虎、王豹兄弟。
王虎就地一滚,猛地爬起身,梗着脖颈厉声质问:“爹为何要打孩儿?”
“我与二弟是主动请命,赴塞北沙场征战,是要为国尽忠、报效朝廷!”
“孩儿活至今日,从未听闻,有人因一腔报国之心,反倒要受父亲责罚!”
“报国,你报的什么国,你就是堵在玄武门这么报国的?”王德怒极反笑,声如洪雷,“老子打你,还打出错来了?”
“怎么,你不服气吗!?”
“还是说你在指责老子不明事理、不分是非吗!?”
王虎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孩儿不敢!”
“但孩儿素来听闻,家有铮臣烈子,方不致败亡其家!”
王德跨步上前,弯腰俯身,目光如炬盯着王虎:“依你之意,我王家不听你的话,便注定要败落败家了?”
王虎迟疑片刻,吭哧半晌,终是硬着头皮低声道:“……难说。”
“哈哈哈哈哈!”王德咬牙切齿地放声大笑,伸指重重一点,连赞三声,“好!好!好!”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子!”
“老子今日,非扒了你这层皮不可!”他怒声喝骂,伸手便去解腰间腰带,目光扫过一旁跪地的柳忠,当即扬手又是一记响亮耳光。
柳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
王德指着他厉声呵斥:“你父亲今日轮值西山大营,来得迟了。”
“老子便先替他教训你!”
“等他到来,有你这个兔崽子好受的!”
话音落时,王德已解下腰带,攥在手中重重一甩。
望着并肩跪地、满脸不服气的王虎、王豹,王德胸中怒火愈炽,破口骂道:“混账东西!你们两个畜生,到了此刻还敢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王德一步窜至宫门守卫身侧,“噌”地一声拔出对方腰间佩刀,寒光乍现。
“你们这是要跟老子对着干是吧!”他持刀指向兄弟二人,目眦欲裂,“老子今日便砍了你们两个畜生!”
“老子就当从未生过你们两个逆子!”
言罢,王德怒发冲冠,挥刀便朝着王虎、王豹冲去。
“梁国公不可!”
“梁国公息怒啊!”
周遭众人见状,连忙齐声高声劝阻。
自古以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王德“熊瞎子”的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一旦动怒,那就是不管不顾,性情暴烈至极。
一旁正各自教训儿子的岑锋、赵阳,当即快步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王德,急声喝止:“熊瞎子!你疯了不成!”
“孩子顽劣不听话,打几巴掌、踹几脚也就罢了,你他妈怎么能动刀动枪,闹出人命呢!”
岑勇、赵诚等人也连忙上前,推搡着王虎、王豹,催他们速速逃离:“快走!快走!”
可王虎、王豹兄弟性子随了王德,天生一股倔劲。
跪在原地就是纹丝不动,半点没有避让的意思。
岑勇急得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他妈的傻了不成,赶紧走啊!”
“古训有云,大杖则走,小杖则受,你们还愣在这儿找死不成!?”
王虎猛地一甩肩膀,竟将上前拉扯的岑勇直接甩倒在地。
“我兄弟二人本就是父亲生的!”
“今日大不了,把这条命还给他就是了!”
王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是滔天怒火席卷全身,暴喝出声:“你们听听!这俩王八犊子说的还是人话吗!?”
“老子今天非他妈宰了这两个逆子不可!”
王德奋力挣扎着要往前冲,赵阳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岑锋则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拼力阻拦。
赵阳高声朝着那几个半大小子喝道:“还不快将他俩强行带走!!!”
柳忠、赵诚、岑勇等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架起王虎、王豹,就要强行拖走。
“快走吧!”
“难道你兄弟二人,非要逼你们父亲背上杀子的千古骂名吗!?”
可王虎、王豹也是犯了死倔。
浑身剧烈挣扎,死活不肯挪动半步。
一时间,宫门之前乱作一团,喧嚣震天。
就在此刻,城墙之上,陡然传来一声高亢通传:“陛下到!!!”
混乱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