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好大胆!”
“陛下,末将请战!”
“必令高句丽血偿此恨!”
王德、赵阳、柳芳、岑锋并一众武将勋贵齐齐拜倒,声震殿陛,目眦欲裂。
杨琳当即大步出列,沉声道:“高句丽背弃藩臣礼度,擅闭贡路,戕杀我大魏全权使节,形同叛盟宣战。”
“臣请陛下,即刻兴师问罪,以儆效尤!”
一言既出,殿内请战之声轰然四起。
谢晏亦出班奏道:“陛下明鉴。”
“高句丽挑衅我天朝之威,如若不出兵严惩,其他藩国定会有样学样,不守朝贡体系。”
“臣恳请陛下发兵!严惩高句丽,震慑四方!”
司马寰按捺不住胸中怒焰,出列启奏:“父皇,高勒此举,必是趁我大军北拒洛斯、以为我大魏无力东顾。”
“儿臣以为,此战不仅要打,还要快。”
“拖得越久,越让四方藩国以为我大魏犹豫不决。”
“儿臣愿随父皇出征,为大军先锋!”
太极殿内,战意如潮,请战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司马照龙颜之上,怒火翻涌,稍一凝息,眼底已复归沉冷如渊。
他自龙椅缓缓起身。
殿内刹那死寂,落针可闻,百官皆垂首静候天谕。
“朕为大魏天子,兆民之主,百官之君。”
司马照声含霜刃,杀气隐然:“不能为忠臣死节雪恨,纵拥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一语落地,满殿肃然。
旋即文武百官纷纷叩首,动容垂涕。
此乃真英主!
此乃真君父!
古往今来,几曾有天子,为臣下如此震怒,如此立誓?
司马照抬手传令,声如金石:“令上直二十六卫之野战十卫、京师三大营、塞北四郡都督府、二十八省折冲都督府悉数厉兵秣马,缮甲治兵!”
“令江南十三州各转运使,即刻调粮北上,不得有误!”
“大小三军,兵分八路,水陆并进,来日会战丸都!”
“朕亲自领兵,问罪高句丽!”
天子目注殿外云天,一字一顿,沉如铸鼎:“报仇雪恨!”
“陛下圣明!”
百官齐呼,声震宫阙。
退朝之时,二宝高声唱诺:“陛下有旨:卢国公谢晏、郑国公王平、齐国公赵阳、梁国公王德、滕国公柳芳、邠国公岑锋……即刻入养心殿议事!”
众人齐声应道:“臣,遵旨!”
……
养心殿中
巨大的沙盘横亘殿中,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数浓缩于方寸之间。
高句丽的地形被标注得密密麻麻。
丸都城的位置插着一面小红旗,四面群山环抱,易守难攻。
司马照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沉静。
谢晏、王平、王德、赵阳、柳芳、岑锋等人分列两侧,皆是方才朝堂上被点到名字的重臣。
司马寰立在司马照身侧。
这是他以“太子”身份第一次参与最高军事决策,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都到齐了。”
司马照开口,声调不高,殿内却瞬间安静。
“朝堂上的话说完了,现在该具体商议流程了。”他抬手指向沙盘上的高句丽,“这一仗怎么打,朕要听听你们的想法。”
王德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直接拍在丸都城的位置,震得沙盘边缘的几面小旗颤了颤。
“陛下,末将觉得没有什么好议的。”
“我大魏兵强马壮,此番又尽起国中之兵。”
“打一个小小的高句丽,岂不是手到擒来。”
“末将愿领十万兵马,出扶余、跨鸭绿水,直捣丸都!”
“将高勒那厮的人头,末将亲手砍下来献于驾前!”
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高句丽已是囊中之物。
赵阳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不可轻敌!”
“陛下早有教导,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此番尽起精兵,是有备无患,不是让你得意忘形的。”
“似熊,鸭绿水不是你家门口的水沟。”
“隆冬时节渡河,对面要是半渡而击,你拿什么挡?”
王德一瞪眼:“你——”
“行了。”
司马照淡淡一声,王德立刻闭嘴。
他看向赵阳,微微颔首:“承明继续说。”
赵阳走到沙盘前,手指沿着高句丽的北部边境划了一条线。
“陛下,臣以为,北路进军是必须的,但不能是唯一的。”
“高句丽北部多山,大军行进困难,只适合偏师牵制。”
“真正的主力,应该走辽东,这边地势相对平坦,便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