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照忽然开口问道:“此地可有名字?”
话音刚落,御前营中便有一行军参谋快步上前,躬身答道:“回陛下,此地名为碣石山!”
司马照轻声呢喃:“碣石山,碣石山……”
念了几遍后,忽地开口一笑,笑意通透,似悟天意。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司马照缓缓取下腰间马鞭。
手腕轻抬,轻轻一挥。
亭内顿时响起一道清脆的响声。
司马照鞭梢直指苍茫大海之外的高句丽。
便在此时。
天地间倾盆而下的大雨,骤然停滞。
狂风收声,浪涛低回,万里沧溟,一时尽静。
小小一座荒亭,顿成天地中心,万千气象,尽聚于此。
司马照手持马鞭朗声道: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诗声落定。
司马寰浑身一震,震惊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
他自小在母后身边饱读诗书,经史子集烂熟于心,自然能品得出诗文高下。
大气,磅礴。
他仅从字里行间,就感受到父皇博大无边、容纳天地的胸怀。
父皇这首观沧海,气魄盖世,意境高远,当与凉州词一并流芳万古,光耀千秋。
司马照回头看着有些发愣的儿子,不禁问道:“想什么呢?”
司马寰如梦方醒,躬身行礼:“儿臣贺父皇再得名篇。”
“此诗现世,怕是无人能及,当为开山鼻祖。”
司马照对自己儿子的彩虹屁摇头轻笑。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没有谁是能够一直保持一骑绝尘的。”
司马照走到司马寰身前,恰逢雨后彩虹显现在他身后。
司马照拍了拍司马寰。
“这江山终究是你的。”
“吾儿要勤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