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掷完轰天雷,反手抽出双发燧发枪。
“砰砰砰砰!”
密集枪声连成一片。
前排高句丽士兵成片倒下,血花飞溅。
残存士卒早已吓破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只顾着四散奔逃。
“破阵!”
阿史长之长枪一举,三千精骑如猛虎下山,径直冲入溃散敌阵,肆意斩伐。
高宣僵在原地,左右望去,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下一瞬,一匹战马携着狂风直冲而来。
他慌忙拔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来、来将通名!”
“我乃——”
话音未落。
寒芒一闪,长枪已贯胸而入。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高宣只觉浑身力气瞬间抽干,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被硬生生挑飞半空。
落地之时,已无半分气息。
阿史长之抽回长枪,血珠飞溅。
他立马横枪,仰天长啸。
“威武!”
三千精骑大吼。
“威武!!”
“陛下威武!!”
“大魏威武!!!”
十万魏军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士气之盛,如日中天。
与对面溃不成军、亡魂皆冒的高句丽兵,形成天壤之别。
高勒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几欲吐血。
帅车之上。
司马照缓缓放下单筒望远镜,嘴角微挑,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高勒状若疯魔,须发倒竖,厉声狂吼:“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神鬼之术,都是屁话!那不过是大魏的火器!”
“大魏有火器,我高句丽,也有火器!”
高勒猛地拔刀出鞘,朝着前方溃逃的前军狠狠劈下,声嘶力竭:“让他们回去!”
“回去接战!”
“退后一步者,杀无赦!”
“压过去,给朕压过去!”
“是!”
充当督战队的高句丽后军挥刀上前,将溃兵硬生生驱回战场。
刀光起落,惨叫迭起。
一场血腥镇压,转瞬便在阵前铺开。
司马寰立在父皇身侧,望着那乱作一团的敌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父皇,高勒又派新军上来了,看装束,好像是火器部队。”
“不光用我大魏的淘汰火器,儿臣看着军服,好像也有点神策卫的影子。”
“高句丽不过是拿着我大魏淘汰的旧火枪,也敢与我军对射。”
“他究竟哪里来的胆子?”
司马照神色淡漠,目光遥遥落在高句丽阵中,淡淡开口:“猫教老虎,尚且留一招上树。”
“何况我大魏不是猫,他高勒,更算不上什么猛虎。”
他微微眯起眼,眸中寒芒一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事……”
语气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似是早已算尽一切,“断然不会发生在我大魏身上。”
话音落,司马照抬手一挥:“调回阿史长之。”
“神策卫,出阵迎敌!”
玄色金龙大旗再度偏转,猎猎作响。
周霆横剑出鞘,神策卫大旗轰然扬起。
独属于神策卫的鼓点,骤然响彻天地。
神策卫将士以百人队为单元,列成严整线列方阵,如墨色长墙,缓缓向前推进。
“一二一!”
“一二一!”
各百夫长仗剑厉声呼号,步伐整齐如一,大地都似为之微微震颤。
神策卫炮兵早已就位。
火炮再度轰鸣,炮弹呼啸着砸入高句丽战阵,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炮火压制之下,敌军士气更加崩溃,阵型更是乱如散沙。
两军相距不足百步时。
高句丽火器部队早已乱成一团,不得不仓促止步,勉强整理队形。
而神策卫大阵依旧有条不紊,如墙而进,丝毫不乱。
待距敌六十步,进入射程时,周霆高举长剑。
战鼓戛然而止。
神策卫大旗猛然一顿。
近万将士默立如山,鸦雀无声,只余风声呼啸。
那股死寂般的压迫感,直压得高句丽士卒心胆俱裂,有人情不自禁,慌乱开枪。
稀稀拉拉的枪声在战场之上突兀响起。
燧发枪本就精度低劣,不及燧发枪射程远,精度准。
不成线列齐射,不过是乱枪放空。
此刻飞出的弹丸,不知飘向何方,连神策卫的衣角都未曾沾到。
周霆长剑猛然一挥。
震天战鼓轰然再起!
各百夫长同声暴喝:“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