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了一下锖兔等人的伤势后,炭子的目光落在了锖兔的断臂上。
“真男人少了一条手臂也不是什么大事!”迎上炭子的目光,锖兔理不直气不壮的慌张道。
炭子没有说话,她蹲了下来,将锖兔的头抱在了怀里。
“那个,炭子?”锖兔喊了一声。
“请不要乱动,我帮您止血。”炭子说。
看她没有生气的样子,旁边半天没敢说话的有一郎和无一郎偷偷松了一口气。
炭子也很无奈。
断了一根手臂就断了吧,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他们也不可能会希望自己一直被保护。
就像她上辈子一样。
即便自己可能只是螳臂当车,也依旧要为杀死鬼王奉献一份力。
简单的给锖兔包扎了一下,炭子转过身。
她走到那一颗掉落在地上的头颅跟前,弯下腰,双手把它举了起来。
“你身上的味道很复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黑死牟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你这副样子,果然是继国缘一的继承人。”
炭子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我不是什么继国缘一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住在山上的卖炭人而已。”
“没有区别。”
黑死牟接着说道,“鬼舞辻无惨也将你看做继承人。”
这一次炭子反驳的很坚决:“我才不会成为那种怪物的继承人!”
“我要杀掉他,结束这一切。”
黑死牟盯着她,语气里多出了一丝嘲讽:“这种事情,可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你身上流着的血,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炭子看不懂他。
黑死牟的身体没有化为灰烬,他说不定可以撑一段时间。
这样的话她不如先去找义勇先生他们。
面对鬼舞辻无惨,就算所有的柱都去了,她也依旧会担心。
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去。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说话了。我很急,我要去救我的同伴。”
炭子说完,双手托着黑死牟的头,轻手轻脚地把它放在了地板上。
可就在她的手准备抽离的那一瞬间,黑死牟的头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炭子的手背上!
炭子震惊的望着黑死牟。
等等,黑死牟在做什么!?
在吸她的血!?
“请住口!不要做这种事情!”炭子喊道,她拼命地想要把手从他的嘴里抽出来。
但黑死牟的牙齿像铁钳一样死死钉在她的肉里,咬破了皮肤和血管。
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从炭子的身体里飞速流进黑死牟的嘴角。
紧接着,炭子觉得手背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股力量顺着她的手臂飞快地扩散到全身,就像是身体里的血液都在疯狂地往那个伤口汇聚。
怎么回事……力气在消失……身体好重……
炭子的眼前开始发黑,刚才还紧握着的属于锖兔的日轮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腿一软,怎么努力抵抗也没法再站稳,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湿冷的木地板上。
黑死牟的头颅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随后从地上缓缓悬浮起来,飞回了那具拿着刀的无头躯干上方。
脖颈处迅速生长出皮肉,将头和身体重新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糟糕了!
上弦一复活了吗!
锖兔挺直身体,用仅剩的左手护在身前,摆出了准备肉搏的架势。
无一郎和有一郎紧紧靠拢,单腿支撑着地面,将日轮刀横在胸口。
悲鸣屿行冥抡动了几下铁链,大步跨向前方,挡在他们三个人的身前。
他们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向着黑死牟攻去!
可是,当对面的敌人再次转过身时,他们看到的却不是那个长着六只眼睛的鬼。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模样。
他身材挺拔,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和服,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披散在背后。
他的五官端正,两只正常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前方,属于鬼的那些狰狞特征已经全部消失了。
没有骇人的六眼,也没有上弦一的字。
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站在原地,视线穿过悲鸣屿行冥,落在了无一郎和有一郎的脸上。
他仔细看了看这两个满身是伤的少年。
“你们是我的后代。”他开口说道。
他没有在询问,而是在说一件已经十分确定的事实。
有一郎瞪着他,大声喊道:“那又怎么样!”
无一郎没有说话,他双手紧握着日轮刀的刀身,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满是防备。
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