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等她体力恢复了再说吧。”
继国家主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冷了下来。
“那不过是个江湖游医,我是这家的家主,是武士,难道还要迁就一个医生的时间?去,把她叫起来。”
炭子抬起头,半步也不肯退让。
“就算您是威风凛凛的武士大人,如果没有那位医生的拼死相助,夫人恐怕已经不在了。在生命面前,比起身份,难道不是救命之恩更值得尊重吗?”
继国家主看着炭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也气得很。
讲道理讲不过,动手也讨不了好。
重重地冷哼一声,他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看着那个烦人的身影消失,炭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继国严胜缩手缩脚地从拐角处挪了过来。
他看着炭子,眼神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纠结和不安。
“别担心了,严胜。”炭子对着他招招手,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
等严胜走到跟前,她习惯性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朱乃夫人已经熬过来了,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严胜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那真是太好了……”
可他并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可是,缘一他走了。”
炭子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疑惑地问:“走了?这种时候,他怎么会突然离开?”
严胜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把晚上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父亲打算换掉继承人、要把他送走的事情,还有缘一为了不让他受苦,半夜里独自跑去寺庙的真相,他全都告诉了炭子。
炭子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个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头槌太轻了。
她看着严胜,认真地问道:“严胜,你心里想去把缘一找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