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盆清水,炭子用力搓洗着脸上的血迹,换了两次水才把那股腥味给洗掉。
鬼舞辻无惨吐完血后,摇摇晃晃地回屋子里躺着了,完全没有要帮忙或者道歉的意思。
炭子没有说什么。
吐槽鬼舞辻无惨就等于是浪费时间。
鬼舞辻无惨既不会听到耳朵里,也不会进到耳朵里。
炭子拿着干毛巾擦脸。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就对产屋敷家的人说,炭子是他新收的贴身侍女。
炭子当时还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来历不明,还以为产屋敷家族的人会盘问一番。
甚至也有可能不同意她留在这里。
不过也就算如此也难不倒炭子,她完全可以偷偷摸摸的来偷偷摸摸的走。
当然,如果她现在就能回大正时期的话,她当然想直接回去。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那些人连多看她一眼都嫌麻烦,直接就点头同意了,没过多久还派人给她送来了一套素净的侍女衣服。
这么看起来鬼舞辻无惨在产屋敷家真的是个彻底的隐形人。
别人根本不在乎他在自己的院子里干什么。
听起来虽然很惨。
但是结合鬼舞辻无惨的性格。
炭子还是觉得一点也可怜不起来这个人。
不过既然换上了这身侍女的衣服,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炭子把擦脸的毛巾晾在竹竿上。
刚准备去收拾院子里的杂物,就看到有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院子冷清得很,连送饭的侍从都不愿意多待。
炭子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那几个人的面前,开口问道:“请问这是……?”
走在最前面的侍从看了她一眼,指着身边一位背着木制药箱的男人说:“这是家主专门为月彦大人请来的医生,来看看大人的病情。”
炭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这个医生医术高超,真的可以治好鬼舞辻无惨的病,让他的身体彻底痊愈,那鬼舞辻无惨是不是就算没有遗憾了?
只要他的病好了,自己是不是就能顺利回到原本的时代去了?
这么一说,会不会鬼舞辻无惨痊愈了,他就不会变成鬼了?
等等,鬼舞辻无惨要是没有成为鬼王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变回男性了?
虽然这只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种可能,但绝对值得尝试一下!
炭子连忙站直身体,对着那位医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和高兴。
“麻烦医生了!实在太感谢您能来!”
医生被她这过分热情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摆着手。
“不用这样,快起来,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炭子直起腰,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应该的,您是来治病的医生,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纸门突然被拉开了,木头在滑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鬼舞辻无惨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衣站在门边的阴影里,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声音阴恻恻地传了过来。
“村姑,我还没死,你没必要给别人献殷勤。”
炭子回过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鬼舞辻无惨。
炭子:“……”
她说:“这是医生,是能救你的命的人。”
鬼舞辻无惨冷笑出声,苍白的脸上满是嘲弄。
“我从出生到现在,看过了很多的医生了,没有一个人能救我。”
“万一这个可以呢?”
“哼。”鬼舞辻无惨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嗤,毫不避讳地指着站在院子里的男人。
“别逗我笑了,这家伙也一样是个庸医。”
医生站在原地,双手抓着药箱的背带,脸色红了一阵,看起来稍微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炭子转过身,对着医生又一次弯下腰鞠了个躬,语气十分诚恳。
“很抱歉,这个家伙的嘴巴狠毒,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有炭子的话,医生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赶紧摆了摆手,把背上的药箱放下来,大度地说道:“没有事情,产屋敷少爷嘴巴毒一点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都习惯了。”
炭子直起腰,指了指站在门边的鬼舞辻无惨。
“可以麻烦您给他看病吗?”
医生点点头,提着药箱走上前:“可以的,我本身也就是为了产屋敷少爷来的。”
“那就麻烦您了。”炭子松了一口气,说着转过身,迈开腿就打算往院子另一边走。
鬼舞辻无惨靠在门边,看着她的动作,直接拔高了声音:“喂,村姑,你打算去哪?”
炭子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放在木盆里的那堆湿衣服:“把你的衣服拿去晒。”
鬼舞辻无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