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几个调子。
“诶?你竟然有快要病死了的时候吗!你好可怜!”
鬼舞辻无惨没有说谎,他能听的出来。
善逸的眼角甚至流出了几滴泪水,“我明白了,我暂时都不会说你这家伙的了……好可怜,一定要活下去啊!”
“我不需要你这家伙那廉价的可怜!”
鬼舞辻无惨刚要发作,美术教室外就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对啊善逸,不要可怜鬼王,那太浪费感情了。”
随着推门声,时透无一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
“鬼王可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毫不犹豫杀掉了很多人的杀人魔呢。虽然他确实很可怜,但炭子肯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你这个臭小鬼!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鬼舞辻无惨猛地转过头,他原本想展示一下压迫感,却因为那张红白相间的花猫脸看起来更像是在闹笑话。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哈!真是杰作!黑死牟要是看到他的后代现在这副鬼样子,估计会直接气得当场消散吧。”
“你的脸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跟在无一郎身后进来的时透有一郎回了一句。
这时候,出去泡茶了的炭子端着托盘重新回到了教室,茶杯里冒出的热气在空中氤氲。
“炭子,你也回来了吗?”锖兔说道。
“是的,比你们稍微快一些。”
炭子礼貌地颔首,先后将茶杯放到了宇髄天元和鬼舞辻无惨面前。
鬼舞辻无惨伸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刚碰到舌尖,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惊跳起来,重重地把杯子摔在桌子上。
“你想要烫死我吗?你这个粗鲁的村姑!”
炭子:“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让你这种东西死掉的话,那也挺好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鬼舞辻无惨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手掌用力拍在桌面上,那张滑稽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你明明说过,我的生命也是珍贵的!”
炭子拎起托盘:“我是说,所有人的生命都很珍贵。”
“这不就是承认我的生命很珍贵吗?”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
炭子:“……”
和鬼舞辻无惨吵架就跟和小孩吵架一样。
她不跟鬼舞辻无惨计较。
炭子转过头去看刚进来的双胞胎。
一旁的香奈乎正抿着嘴偷笑。
时透兄弟此时也顶着同款“华丽”的妆容。
除了惨白的底妆,两坨滇红色的脸颊再加上烈焰红唇外,两人的眼周被涂满了亮闪闪的金色粉末,眼角处还特意画出了几道夸张的延长线,额头上则是大大的红色符号。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现代艺术感在他们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锖兔:“怎么样?是不是和宇髄是一个路数的?”
炭子看着两兄弟那张被浓墨重彩掩盖的脸,没好意思说好看还是不好看。
毕竟她也不知道正常的化妆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
迟疑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果然……现在的化妆流程,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不,完全不是。”
无一郎伸出手,指了指窗边正仰天长笑的宇髄天元。
“这只是因为宇髄先生的审美有问题,这根本就不叫化妆,这叫抹墙。”
有一郎也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看向炭子,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安抚。
“炭子,千万不要误会。虽然化妆这个行为确实很痛苦,但绝对不该是这种折磨。”
炭子有些出乎意料。
竟然除了善逸以外,时透兄弟也这么说吗……?
也就是说化妆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这么回事吗?我还没接触过正规的化妆呢。”
“之前在京极屋,小梅小姐不是给你化过正常的妆容吗?”无一郎问道。
“其实……我根本没敢看我的脸。”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啊……
这也正常。
不过这样的话……
无一郎抓住了炭子的左手。
“既然这样的话,炭子要不要试试看真正的化妆是什么样子的?”
原本站在一旁的有一郎也反应极快,他动作熟练地抓住了炭子的右手,神情略显别扭地别过头去。
“……那个,下个周末,我们想给爸爸妈妈买礼物。如果你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善逸:“?”
“小香奈乎!!!你快管管啊他们两个要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