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们两个小鬼,还惦记着出去逛街呢?”
教室门口传来了一阵极其粗犷且充满压迫感的嗓音,打断了双胞胎的邀请。
有一郎微微皱眉,侧过身看向门口,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作为学生,想要在休息日出去玩是很正常的吧?不死川老师。”
无一郎也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更何况我们和炭子年纪差不多,比起某些年纪大的代沟,我们之间更有共同话题一些吧。”
“不是在跟你们讨论这种无聊的小事。”不死川实弥跨步跨进了教室。
他的目光在炭子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显得有些恶劣的弧度。
“炭子,你的数学周测又没合格。接下来的长假,你哪儿也别想去,老老实实给我留校补习。”
炭子:“???”
数学没有及格吗!
自己是一个丢人的长男!
“等等,不死川先生……”炭子还试图挣扎。
“不,没有什么等的必要!”他双手叉腰,低头俯视着炭子,语气充满了快意。
“真是太遗憾了,时透。看来你们那点幼稚的逛街计划,终究是抵不住这小鬼那烂得气死人的数学成绩啊。”
然而,预想中的哀嚎和反驳并没有出现。
整个美术教室内,在不死川实弥进来了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就连总是吱哇乱叫的我妻善逸都憋红了一张脸没说话。
鬼舞辻无惨也没说话,就连在听到了炭子数学不合格的时候都没说话。
理论上应该会说一句什么‘我的完美的继承人凭什么要因为数学这种东西被留堂补习!’这样的话。
啊这么一说鬼舞辻无惨的脸上怎么画的跟鬼一样?
我妻的脸上也画的跟鬼一样。
他们在干嘛?
玩招鬼游戏?
鬼舞辻无惨不就是鬼吗?
有什么好招鬼的?
不死川实弥显然有些莫名其妙,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喂,你们这群小鬼,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想被我砍了吗?有话就说!”
宇髄天元屏住呼吸,因为憋笑,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某种极其诡异的漏气声。
他努力克制着面部肌肉,肩膀抖动得飞快,颤声问道:“喂,不死川……你的脸……你是认真的吗?”
“哈?我的脸怎么了?”
不死川实弥随手揉了一把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玄弥说你们美术课要给人化什么‘华丽’的妆,正好我今天没课,就让他赶紧把那劳什子作业搞完。怎么,不行吗?”
宇髄天元猛地捂住嘴巴,快速转过头去。
他拼命回想着此生最悲惨的经历,以此来对抗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狂笑。
冷静,宇髄天元,你是华丽的化身!
你绝对不能在同事面前破功,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了!
“没……没什么,非常……华丽。”宇髄天元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此时的不死川实弥,那张平日里凶巴巴的脸上,被抹上了一层白色的墙漆……不是,是底妆。
底妆之上有厚厚的腮红,颜色红得发紫。
牙齿也被涂成了黑色。
更惊人的是,他在眉心正上方,被玄弥画了一朵硕大的、金灿灿的太阳花,花瓣还歪歪斜斜地挤到了眼角。
“大哥!大哥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进来了!”
不死川玄弥跌跌撞撞地撞开门冲了进来。
他在看到满屋子人看怪胎一样的眼神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石化在原地。
完了,他命不久矣。
今天要不让炭子小姐收留他吧?
灶门家现在还挺大的……
让他住院子都比回家好。
“你速度太慢了。”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
“还要洗什么画笔颜料盘,马上就要放学了。这时间浪费了干什么?”
玄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绝望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鸣。
“我原本是想……等大家都走了之后再带你进来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不死川实弥莫名其妙的瞅着他。
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
“赶紧的。老妈今天正好休息,她老人家在家里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去晚了菜都老了。”
说到火锅,不死川实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
他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指着缩在后排、脸上同样惨白且在面颊处被伊之助画了两坨褐色圆圈的伊之助。
“喂,那个野猪!你妈说让你今晚上直接去我家。”
“她现在已经在帮老妈做饭了,让你别回寿婆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