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大步冲到窗边,追向走廊那个狂奔的小小背影,嘴里大喊着。
“伊之助!你给我站住!”
炭子和正巧端着点心进来的祢豆子站在窗边,看着琴叶一路狂奔、气势汹汹地拐过走廊转角的背影,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琴叶阿姨跑得真快……”祢豆子感叹。
“真的没关系吗?她跑赶得这么急,会不会摔倒受伤啊?”炭子满脸担忧。
“没事,你不用操心那个。”
靠在墙边的宇髄天元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那只野猪的妈妈,身体素质可是强得离谱。你们也是瞎操心。”
炭子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宇髄先生,你怎么知道琴叶阿姨身体素质好?”
宇髄天元放下西瓜皮,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按照主公大人拿到的那一版最新记忆来看,你们不知道她当年有多厉害。”
“在自己的丈夫和一群男人的各种追杀下,琴叶为了保护还在襁褓里的伊之助,哪怕眼睛受了极重的伤,她也硬生生地抱着孩子,凭着自己的两只脚跑过了三座大山。”
“她甚至在半路上直接绕过了极乐教的地盘,跑到镇子里去找当地的人求助。”
“就这份耐力和狠劲,抓一个五岁的小鬼算什么?”
极乐教……?
炭子:“极乐教?那不是童磨的教吗?”
鬼舞辻无惨那家伙的钱一大部分都从这里来的。
坐在宇髄天元身后的须磨点头附和。
“对啊!听外面的人说,琴叶夫人以前就是被童磨那个家伙杀死的!”
“后来还有人说,是琴叶夫人撞见童磨在屋子里偷吃活人,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旁边的牧绪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了一声,接上了须磨的话。
“完全没错。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琴叶夫人现在和忍小姐、香奈惠小姐的关系才会走得这么近。”
“她们都一样是受害者。”
蝴蝶香奈惠脸上虽然挂着笑眯眯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童磨可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仇人呢。”
“如果当年没有童磨救了琴叶的话,琴叶夫人自己一个人也能带着伊之助好好生活,完全不会遇到什么母子分离的惨剧。”
祢豆子把手里的点心盘子放在桌上,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我之前听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说,童磨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把琴叶夫人从那个长期打人的丈夫手里救出来了吧?”
在旁边一直拉扯旗袍扣子的栗花落香奈乎抬起头。
“不是这样的哦祢豆子。”
祢豆子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香奈乎:“就算没有童磨那家伙自作主张的帮助,在那条时间线上,只要琴叶夫人没有遇到他,后来加上主公大人的介入,琴叶夫人的处境也绝对不会走到丢掉性命的那一步。”
“就算她自己跑出来,平时多干几份劈柴、洗衣服的粗活,日子过得累一点、苦一点,但她能活着,看着伊之助一点点长大。”
须磨连连点头。
“香奈乎说得很对。琴叶夫人只是从一个家暴的地狱,又跌进了一个吃人的地狱里而已。”
“真的好可怜啊……”
看着须磨越说越伤心,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宇髄天元伸出大手,一把按在她的脑袋上,用力揉了几把把她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行了,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过去。现在大家都好好地坐在这里,这就是最华丽的结果。”宇髄天元说道。
须磨被揉得抬起头,嘴巴一扁,完全没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什么嘛!天元大人干嘛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里最理解什么是地狱环境的,不就是被自己家族当成工具的天元大人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场。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雏鹤立刻沉下脸,转头呵斥道。
“须磨!你瞎说什么!”
清脆的喊声让须磨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戳了宇髄天元的旧伤疤。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慌乱地低头结巴道。
“对不起!我、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