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那盏孤零零的提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一圈人。
和个别几个鬼。
开始之前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去喊了一下祢豆子和锖兔他们,祢豆子说那自己准备一些零食,等香奈惠小姐给忍小姐洗完澡了之后来。
锖兔说我洗个澡之后再来。
鬼舞辻无惨说什么也不来,说这是贫民活动,继国严胜说自己待会会把无惨给带过去的。
总之前半场就这么开始了。
四周的墙壁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窗外的树枝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时不时在障子门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影子。
小善逸盘着腿坐在灯光最亮的正中央,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圈。
他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极其吓人的氛围。
“这是一个发生在上个月的事情。”
“住在乡下的本田大叔,半夜睡不着觉,就想去镇子上的街边吃一碗夜鸣荞麦面。”
“他顺着黑漆漆的土路一直走一直走,路边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好不容易,他看到前面有一个推着小车卖面的摊子。”
“摊子前面只挂着一盏破破烂烂的红纸灯笼,风一吹就晃来晃去的。”
小善逸一边说,一边把手举过头顶左右摇晃,模仿灯笼摆动的样子。
“本田大叔走过去坐下,喊老板来一碗面。”
“那个老板背对着他站在大锅前面,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很久才端了一碗面转过身来。本田大叔正准备去接那个碗,结果一抬头……”
善逸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前扑了半步,把脸凑近提灯,大声喊叫起来。
“那个老板的脸上根本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是一张平平整整的大白纸!”
讲完之后,善逸立刻缩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抱住膝盖,满怀期待地看着周围的人,等着看他们被吓得尖叫的模样。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几十秒过去了,没有任何人发出尖叫。
甚至连一点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没有。
“哈?”
坐在最外圈的小狯岳率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他双手抱在胸前,重发出了一声冷笑,满脸鄙夷地看着善逸。
“卖荞麦面的老板连眼睛都没有,他是怎么把面从锅里捞进碗里的?这面到底是用手煮的还是用脚煮的?你编谎话之前能不能动动你那个全都是水的脑子?”
小有一郎坐在炭子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狯岳的话头往下泼冷水。
“而且如果他一直背对着客人,客人怎么知道他的脸是张白纸。”
“要是他转身端面,那个大叔第一眼看到的应该是他手里的热汤会不会洒出来,谁会先去盯着卖面老板的脸看。”
“完全不符合常理。”
旁边的小无一郎认真地听着哥哥的话,十分捧场地跟着点头,转过脸看着善逸问道。
“所以面到底洒了没有呀?”
炭子怀里的小富冈义勇连姿势都没换,脑袋埋在炭子的胳膊上,补了一句。
“面掉在地上,太浪费了。”
被小梅紧紧抱在怀里的妓夫太郎更是发出一长串的怪笑。
他用指甲挠了挠自己的侧脸,声音里全是对善逸的嫌弃。
“真蠢。半夜要在外面乱晃,肯定是为了去捡有钱人掉下的钱包。”
“谁会大半夜跑出去买什么荞麦面。有那个闲钱,早就在大白天的酒馆里喝醉了。”
听到这群人的话,小善逸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他从垫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用力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指着狯岳和有一郎大声嚷嚷。
“你们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懂!这是恐怖故事!重点是那个老板没有脸!你们管他面怎么煮的干什么!”
小狯岳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连基本的生活经验都不符合的东西,只配拿去骗刚出生的小婴儿!”
善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地转过头,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盘腿坐在角落里打哈欠的小实弥身上。
他伸出手指,直愣愣地指着实弥的鼻尖,大声喊道。
“不死川实弥!那你来说一个啊!你刚才听的时候也没说话,你肯定也觉得我刚才说的不吓人吧!”
突然被扯进战场的小实弥动作一顿,放下捂着嘴巴的手。
他暴躁地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瞪着善逸吼了回去。
“凭什么是我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聊透顶!”
“你就是编不出来吧!”善逸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
“你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吓人吗!难道你怕了?”
“你如果怕了的话,就大声告诉我,我善逸大爷可以勉为其难地讲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