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转过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炭子。
“姐姐?”
祢豆子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伸手拿过炭子手里的竹签。
“你的表情怎么那么严肃呀?”
炭子听到祢豆子的声音,这才慢吞吞地回过神来。
“我在想断腿女会不会真的来?”
此话一出,连锖兔都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肯肯定不会来的啊,这就是忍小姐的鬼故事而已。”
坐在对面的香奈惠听到锖兔的吐槽,忍不住用手背捂住嘴巴,轻轻笑了起来。
“哎呀,这可不是忍自己瞎编的哦。”
香奈惠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非常出名的都市传说哦。你们竟然都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锖兔皱起了眉头。
祢豆子和炭子更是极其统一地动作,同时左右摇了摇头。
香奈惠那原本温柔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把怀里的忍放到了旁边的垫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裙摆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把原版的故事告诉你们吧。其实,原版的故事是这样的。”
香奈惠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但在这安静且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这种温柔反而平添了几分违和感。
“那是发生在某个暴风雪天的冬天晚上的事情。”
“有一辆满载着货物的末班列车正在铁轨上行驶。”
“当时夜深了,风雪很大,视线也不好。”
“列车在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荒野铁道时,列车长和一旁的乘务员突然感觉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就像是车轮重重地轧到了什么大件的硬物上。”
香奈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们立刻拉下了紧急制动闸,把列车停了下来。”
“列车长拿着手电筒,和乘务员一起下了车,顺着车轮一节一节地往回找。”
“风雪太大,手电筒的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最后,他们在倒数第二节车厢的轮子下面,发现了一个人。”
“确切地说,只有半个人。”
炭子的汗毛立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她从腰部以下的地方,全都已经被车轮碾得稀烂。”
“因为大雪的温度太低了,血立刻就冻住了,所以她当时甚至还没咽气,眼睛还在看着他们。”
“列车长吓坏了。他立刻大声嘱咐乘务员,‘你不要动,就在这守着她,我现在就去找附近的警备队伍,顺便找找她剩下的另一半身体去哪了’。列车长说完,就急急忙忙地顺着原路往回跑去求救了。”
香奈惠把双手慢慢地攥在一起。
祢豆子的手挽住了炭子的胳膊。
“过了很久,久到暴风雪几乎把这片铁轨全部掩埋。”
“列车长终于带着警备的人回来了。”
“当他们用手电筒光重新照向倒数第二节车厢的时候。”
香奈惠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了,她的眼睛在这黑暗中却显得极其明亮。
“他们发现,原本应该守在在那里的那个乘务员,倒在了血泊里。”
“他那深蓝色的制服上沾满了鲜血,而那个乘务员……也只剩下上半身了。”
“他被人硬生生地从腰部撕成了两半。”
“而原本轧在车轮底下的那个女孩子的那半截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地不见了。”
香奈惠讲完后,重新恢复了那如春风般温柔的笑容。
炭子:“……”
这不是比刚才忍小姐讲的那一个更吓人吗!!!
还没等炭子从刚刚那极其有画面感的血腥故事里缓过来,“哇”的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再次撕裂了房间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宁静。
“嗷嗷嗷嗷嗷嗷!炭子姐姐!!!”
刚听完加强版断腿女故事的小善逸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自己躲藏的那块垫子区域,一个猛子扎到了炭子的身边。
他死死地抱住炭子的一条大腿,眼泪和鼻涕不要钱地糊了一脸,嗓子都劈叉了。
“不要啊!!!我今天晚上绝对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感觉我床底下全都是剩半截的乘务员和到处爬着找腿的女鬼啊!求求你了炭子姐姐!请一定要让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觉!!”
“拜托了!我会铺好被子的!!!我什么都能干!”
就在善逸紧紧扒着炭子一条腿死活不撒手的同一秒。
炭子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也被人极其迅速地收紧了。
本来窝在她怀里的小义勇,此刻紧紧地圈住了炭子的腰不撒手。
他甚至还用自己的小脑袋用力地往炭子的下巴底下蹭了蹭。
炭子:“……”
这是害怕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