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那三个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小梅死死贴在红漆障子门上,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没心没肺的蠢货!
居然敢说我一点都不可怕!
我明明准备了那么久!
都超过五分钟了!
小梅越想越窝火,她伸手用力揉了揉还泛着红晕的眼睛。
“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梅在房间里急躁地来回踱步。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他们几个在病房里,那群小鬼们挤在一起说的那些吓人故事。
她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对了!断腿女!他们晚上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聊那个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断腿女吗?”
小梅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要是我装成断腿女的样子,趴在地上突然去拽他们的裤腿,他们绝对能吓得直接尿裤子!”
不过,这个兴奋劲还没持续两秒钟,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扮演雪女而特意换上的华贵白裙,还有脚上那双极其精致的木屐。
要去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还要像个虫子一样满地乱爬去抓人家的短腿?
不行不行,这太丢自己的脸了!
小梅摇头,这种毫无美感的苦差事绝对不能自己去干。
“那应该让谁去呢?”
小梅用手指卷着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
“哥哥刚才那个蠢样子是不能指望了……归根究底他现在也是要被吓的那一员!其他那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又太没有技巧感了。”
她的眼睛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几圈,突然,一个一头白金长发、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童磨!”
“他长得也还不错!虽然高了一些,但穿女装应该也可以!”
“啊!!!不对!我好聪明!断腿女的话高一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腿都是要被砍掉的!”
小梅兴奋的跳了起来。
“而且那家伙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刚好可以让他去演那个在地上拖着身体爬行的断腿女。以他那种变态的爱好,肯定会把这件事做得特别恶心!”
打定主意后,小梅的情绪立刻拨云见日。
她心情大好地蹦蹦跳跳到了房间中间。
“鸣女小姐!”小梅对着空旷的天花板大喊了一声。
“请把我传送到童磨那个笨蛋那里去!我有件非常重要、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要让他去做!”
话音刚落。
“铮——”
一声清脆的琵琶拨落声响起,小梅脚下的木地板开始扭曲。
然而,在这个瞬间,空气中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声极为紧凑的重叠音。
“铮——”
第二声琵琶响了。
准备好迎接空间转移的小梅瞬间停住了动作,她刚抬起来准备往前走的脚悬在了半空。
“咦?”
小梅转动着那双大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
以往在这种无限城里,鸣女小姐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一次拨弦只对应一个指令。
今天这连续的两声拨弦,分明是同时有两批人在这片空间里发生了位移。
除了自己要去找那个烦人的白发男,还有谁在这个时候拜托鸣女小姐进行传送呢?
-
鬼舞辻无惨规规矩矩地坐在榻榻米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过,鬼舞辻无惨是不会承认的!
他可是鬼王!
他绝对不会承认!
即使他的头正被另一只手从上方紧紧抓着。
该死的鸣女,明明交代过很多次,绝对不要把灶门炭子传送到他的私人空间来。
那个拿着琵琶的女人平时最听指挥,怎么偏偏一遇到灶门炭子就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灶门炭子俯下身,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耳边。
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甚至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她就这么按着这位鬼王的脑袋,轻声开口问道。
“产屋敷月彦,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她的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不,甚至有点过于温柔了。
鬼舞辻无惨安静如鸡,没说话。
他虽然不像那个整天吵闹的黄毛有那么灵敏的听觉。
也没有野猪那种近乎野兽的直觉 。
更比不上灶门炭子那能闻出每个人情绪波动的鼻子。
但在这一刻,他感觉。
自己可能要死了。
但!!!
鬼舞辻无惨不能接受这种事!
他是活了上千年的鬼王,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捕食者。
眼前这个小姑娘才十五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