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平整的和室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纸门碎成了一片片,榻榻米被掀翻了大半,鬼舞辻无惨华贵的衣服也被扯得稀烂,整个人狼狈地缩在墙角。
像是被蹂躏了一样。
画面有点诡异。
灶门炭子停下了动作。
“还不打算道歉吗?”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鬼舞辻无惨靠在墙根下面喘着气。
他抬起头,原本整齐的发型现在乱得像个草堆。
他看着灶门炭子,心里最后那点自尊还在蹦跶。
他不能道歉,绝对不能。一旦开口了,他作为鬼王的威严就真的荡然无存了。
“你别以为……咳咳……你赢了……”他刚想再说两句硬气话,灶门炭子又往前迈了一步。
炭子的脚踩在了他正准备发力的肩膀上。
“产屋敷月彦,我耐心有限。”
鬼舞辻无惨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恐怖力道。
这种力量上的绝对差距,让他可怜的自尊心终于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在这里被她打一辈子吗?
不!
他不能接受!!!
灶门炭子这个小鬼应该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但是不应该揍他一辈子!
隔壁的大国有一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时的低头不丢人!
“对不起……”他把头低了下去。
“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灶门炭子微微弯下腰,耳朵凑近了一些。
鬼舞辻无惨额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
理论上他现在应该说让灶门炭子这个效果不要得寸进尺的。
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没有关系,他们是鬼,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灶门炭子听到这话,瞳孔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圆形,头上的角也一点点缩了回去。
“这样的话我就……”
炭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清脆的琵琶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咚——”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空中落了下来。
他一身深色的和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是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衣衫凌乱,头发像是被狂风吹过一样的鬼舞辻无惨。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处明显的淤青,嘴角也有未干的血迹。
然后,继国严胜的视线落在了灶门炭子身上,她的指关节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硝烟散去后的压抑气息。
继国严胜沉默了两秒。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你对炭子做了什么?”继国严胜问。
鬼舞辻无惨:“……?”
继国严胜在说什么?
他问自己对炭子做了什么?!
他问自己?????
“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做什么了?!明明是我被这个村姑给揍了一顿!”
他指着自己破烂的衣服,又指了指脸上的淤青,愤怒地咆哮道。
“你看看我这副样子!像是对她做了什么吗?!”
继国严胜的目光再次扫过鬼舞辻无惨那堪称狼狈的模样。
他那副样子确实像被好好教训过,而不是教训过别人。
也不是对别人做什么怪异的事情。
他再看看灶门炭子。
嗯,没带日轮刀,但是拳头上的血迹也实实在在的。
看来确实被揍了一顿。
“只是……被揍了一顿?”
继国严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这种话从敌人的嘴里说出来都比从继国严胜嘴里说出来好听得多。
他被揍了!
而且是实打实地被痛揍了!
这让他堂堂鬼王以后怎么在学校里抬起头来?
“那还能有什么?!我还说了什么吗?我还去反抗了吗?我连还手都没来得及就被她按着打了一顿啊!”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惨。
继国严胜心里头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原来真的只是被揍了一顿。
他还以为鬼舞辻无惨又有什么馊主意呢。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馊主意,现在也能回去把缘一弄醒来了。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长刀收回刀鞘。
“是这样啊。”继国严胜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灶门炭子,又看向鬼舞辻无惨。
“既然如此,鬼舞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