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你说谁是鬼王?”
继国严胜没有立刻接话。
鬼舞辻无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试图通过体内的血液联系去感知继国严胜的状态。
以往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顺从或者是身体里血液的流向。
可这一次,当他去搜寻那份联系时,回馈给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鬼舞辻无惨睁开眼。
他死死地盯着继国严胜,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切断了我的联系?!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继国严胜!”
难道要有鬼王三号了吗?!
怎么那么多鬼都能切断他的联系!
这是第三个了!
他是鬼王,是所有血液的源头才对啊!!!
继国严胜缓缓抬起眼皮。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试着去引导身体里的……炭子的血液。”
“把属于你的那部分意识……吞噬干净了。”
鬼舞辻无惨的脸绿了。
在旁边没说话的灶门炭子,此时也有些听愣了。
她看了看继国严胜,又看了看旁边气得快要冒烟的鬼舞辻无惨。
这种发展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严胜,你的意思是……”灶门炭子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疑惑。
继国严胜转过身,看向灶门炭子。
在对上炭子目光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冰冷如霜的气势软化了下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还没等灶门炭子反应过来这个“嗯”是什么意思,继国严胜就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我是你的鬼了。”
说完,继国严胜在灶门炭子面前屈膝跪了下去。
灶门炭子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抬头去观察继国严胜。
正如他所说,原本属于鬼舞辻无惨控制下的那些印记似乎真的消失了。
继国严胜的眼睛里,曾经刻着的“上弦之一”……哦后来是上弦之二的字样早已不见。
“请赐予我数字。”继国严胜低着头。
灶门炭子:“……”
数字?
那种东西重要吗?
她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反正现在鬼已经可以晒太阳了,而且和人类的区别只是更为强大,以及获得了永生而已。
也没有什么必要非要执着于人类的身份了吧……
毕竟缘一先生也告诉过她,世界很大,有限的、短暂的生命可以看到的风景太少了。
有永生的机会的话,选择永生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灶门炭子放弃了抵抗。
她对鬼的身份的抵触也没有那么大了。
……如果之后祢豆子她们也想要变成鬼的话她可能也会尊重她们的选择吧。
但,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炭子伸出手,掌心微微发烫。
“我知道了,起来吧严胜。不过,我并不能赐予你数字。”灶门炭子认真地说道。
继国严胜微微侧过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在他看来,数字代表着主人的认可,更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最主要是。
他们可是在抢炭子的上弦一啊!
然而,还没等他把疑问说完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眼深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被羽毛尖轻轻扎了一下。
灶门炭子撤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指尖。
“抱歉,我真的挺不喜欢一二三四五这样排名的,总觉得那样像是把大家当成了工具。”
继国严胜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他侧过身,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一面碎镜子。
镜子的残片清晰地照出了他的眼睛。
在那只眼睛的瞳孔中央,原本刻着数字的地方,现在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字。
“月”。
继国严胜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月亮吗?
这比那些冰冷的数字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他有些不能理解。
明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认为。
月之呼吸只是一个赝品。
一个无法超越日之呼吸的,一辈子在追逐最强的日之呼吸的赝品而已。
他也像个赝品。
但现在看起来却并没有了那种情绪。
他是月亮。
灶门炭子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他没有必要和继国缘一一样。
他没有必要追逐继国缘一的背影。
就算他不是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