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扛着炼狱杏寿郎,一路上顶着无数路人诧异的目光,总算连拖带拽地赶到了炼狱家的大门口。
“打扰了!槙寿郎先生!”炭子一边稳住肩上的“重担”,一边腾出一只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炼狱槙寿郎胡子拉碴地探出头,看到儿子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咧咧地伸出手。
“喔!是炭子啊。这混小子又给你添麻烦了?行了,交给我吧,我会把他拎回房间的。”
“抱歉,槙寿郎先生,杏寿郎喝了我的血,他……”
炼狱槙寿郎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这点小……”
还没等槙寿郎的手碰到杏寿郎的衣角,一旁的瑠火夫人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精准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嗷——!”槙寿郎痛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嗓门大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瑠火,你干什么!”
瑠火夫人无视了丈夫的惨叫,她优雅地拢了拢和服袖子。
“炭子,既然他服用了你的血,万一在转变成鬼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这里可没人能应付得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担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先带他回你家?有你在身边看着,我也能放心些。”
炭子想了想,觉得瑠火夫人说得非常有道理。
毕竟鬼化过程中的能量波动确实不可小觑,万一杏寿郎先生突然跳起来把炼狱家的房顶掀了,确实很麻烦。
“我知道了,瑠火夫人,那就交给我吧!”
于是,炭子又把炼狱杏寿郎扛回了自家那栋前店后家的阁楼。
家里的房间本就不宽绰,除了已经沉睡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们的房间,实在没了空位。
炭子犹豫了一下,只能把炼狱杏寿郎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自己的被褥上。
希望杏寿郎先生醒过来的时候不要感到困扰啊。
安顿好楼上,炭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匆匆下楼。
炭十郎和葵枝夫人此时正处于转化的深度睡眠中,店里的担子全落在了她和帮忙的继国严胜身上。
炭子系好围裙,熟练地开始揉面。
“严胜先生,今天只能做这种简单的白面包了。”
继国严胜站在一旁,手中揉面的动作慢条斯理。
“无妨。简单的食物,亦有其存世的意义。”
反正他也没学会做其他的。
面包刚散发出热气,店门就被推开了。
富冈义勇走了进来。。
“您好,义勇先生。”炭子停下手里的活,露出笑容,“是来买面包的吗?”
“不。”义勇说,“我是为了你来的。”
炭子愣了一下。
刚才杏寿郎先生那一口让她还没缓过劲来,现在看到义勇这副认真的模样,她心中猛地一跳。
“您也想要变成鬼吗?”
义勇没有丝毫犹豫,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稳的:“嗯。”
“您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炭子收敛了笑意,放下手中的托盘。
“即便从此以后要背负漫长的岁月,无法再以人类的身份步入轮回?”
义勇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动摇,甚至带上了一点只有在炭子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执拗。
“嗯,我已经和姐姐说过了。”
不过没有和锖兔说。
不能让锖兔抢在自己的前面。
炭子沉默片刻,长长地呼出一气。
既然杏寿郎先生已经开了先例,那拒绝一个同样坚定的人似乎也变得困难起来。
“我知道了。”
她拿起旁边干净的餐刀,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划出一道口子。
鲜红且散发着异香的血液瞬间溢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口阴影处偷窥的狯岳眼睛猛地亮了。
机会!这就是一步登天的时刻!
“我也——!”
狯岳像突然学会了雷之呼吸第一型一样猛地冲了进来,嘴里的“也要”还没喊出全称,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下颌。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小瓷瓶被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咕咚咕咚”一阵猛灌,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嗓眼直冲而下。
“咳!咳咳咳!”狯岳被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愤怒地连连后退,刚想开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暗算他,一抬头,却撞上了继国严胜那如高山深渊般冰冷的眼神。
“你……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严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带上你的那份……滚。”
狯岳缩了缩脖子,他虽然狂妄,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