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着那根金灿灿的尾巴,屁颠屁颠地从炭子房间跑了出来,顺着楼梯一路欢快地往下冲。
结果他刚跑到楼梯中间,完全没注意到台阶边缘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小影子。
早就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吉娃娃,这会儿见他毫无防备地冲下来,立刻伸出小短腿,横在善逸的落脚点上。
“汪!”善逸前爪一歪,被绊了个结头结脑。
他整只狗重心不稳,发出一声惊叫,“咕噜咕噜”地顺着木制台阶往下滚。
就在他快要滚到底部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奇怪的闷响,黄色的狗毛瞬间消失。
一个顶着金色短发的少年穿着稍微有些凌乱的队服,四仰八叉地砸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
善逸疼得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冲着二楼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暗算我!”
骂完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骂人的声音是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来的。
善逸愣了一下,赶紧抬起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两圈。
熟悉的皮肤触感,没有毛发,也没有狗鼻子。
“我变回来了!”善逸兴奋得从地上弹射起步。
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和被打压憋屈全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的腿甚至没有被狗咬的伤!
啊对啊!!!
他是鬼!
被咬了也能很快的恢复!
“太好了!炭子小姐!我变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激动地朝着站在楼梯上的炭子扑了过去,想要抱她一下来庆祝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就在善逸的手指尖距离炭子的衣角还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一只指骨宽大的手掌从旁边斜插过来,“啪”的一声死死按在了他那颗金黄色的脑袋上。
这只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善逸被按在了原地。
灶门炭十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旁,他那张看似温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变回来了的话,那就请原路返回,立马回家吧,我妻。”
善逸原本还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听到这声音,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
炭十郎这句极其客气的话里,潜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善逸猛地缩回手,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
其实他心里非常想借着这个大好机会,死缠烂打求炭子直接给他一个名分。
哪怕不成功,厚着脸皮多赖一晚也是好的。
但是!危险的信号如此明显!
而且退一万步想,他已经在这边耽误了一整天了,爷爷还一个人在家里等着。
善逸立刻把那些胡思乱想打住。
爷爷一个人在家里太孤单了!
他要回去陪爷爷!
而且他也不能趁这个机会占炭子小姐的便宜啊!
今天确实只能到此为止了。
善逸动作十分利索地后退了两大步,双手贴紧裤缝,对着炭十郎深深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躬,声音洪亮且诚恳。
“我知道了!这两天真的打扰了,非常抱歉!”
鞠完躬后,善逸转头对着还站在台阶上的炭子挥了挥手,笑容极其灿烂,一扫刚才的慌乱。
“那我们就之后学校再见啦,炭子小姐!”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善逸说完这句话后,立马转身朝着大门方向狂奔,伴随着一声干脆的关门响,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刚刚跑路的不死川兄弟。
这下,连站在楼梯口准备施压的灶门炭十郎都有些意外了。
炭十郎本以为这只满屋子乱窜、叫声最吵、并且最没有距离感的黄毛犬绝对是最不安分的一个。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只吵闹的金毛竟然老实本分地走人了。
灶门炭十郎盯着闭合的大门,眉毛微微挑了挑。
随后,他再次满脸微笑地感叹道:“是个老实孩子呢。”
炭子:“……”
所以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