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一天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换回了常服后,锖兔的羞耻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夜风穿过洛城的古街,送来阵阵晚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行,真菰说明天就是下一个家伙了。
如果自己今天什么都不做,以后在他们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锖兔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突然停下了步子,低低地喊了一声:“炭子。”
“嗯?怎么了吗,锖兔?”炭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锖兔张了张嘴。
原本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我喜欢你”、“以后想一直陪着你”之类直白的话,此刻却像是被胶水黏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他吭哧了半天,憋得老脸通红,憋到最后竟然只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
“今夜的月色……挺美的。”
炭子也跟着愣了一下。
随即她顺着锖兔的视线抬起头,看向那一轮挂在古城飞檐之上的明月。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的鼻尖,她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洛城的夜空很干净,月亮看起来确实比平时还要大,真的很美。”
看着炭子那副完全没领悟到深层含义、甚至还在认真欣赏风景的模样,锖兔心里那个急啊。
可恶!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那种轻浮的男人一样随口就说出来呢!
这就是真男人的苦恼吗!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那句话彻底挑明。
可是看着炭子那张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脸,他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全部化成了灰烬。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直接动手吧!
锖兔大步走到炭子面前,由于紧张,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
他想亲一亲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源头,哪怕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嘴唇。
然而,当他凑近之后,对上那双充满了信任、正疑惑地望着他的琥珀色双眼时,他到底还是怂了。
求生欲和仅剩的那点君子风范让他在最后关头侧了侧头。
一个滚烫的、急促的吻,重重地落在了炭子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锖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
还没等炭子反应过来,也没等她开口说话,锖兔已经因为极度的不淡定,整个人已经变得语无伦次,脸红得像快要滴出血来。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秒,那种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再次降临。
炭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苦的茶香。
锖兔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鳞泷左近次的木屋里。
木桌上点着昏黄的灯火,鳞泷老师慢悠悠地吹着茶杯里的热气,而旁边的真菰则支着下巴盯着他。
“哎呀,真男人回来了。”真菰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样了?真男人?有没有把我们的心意传达给炭子啊?”
锖兔死死捂着脸,热气还在脸上久久不散。
“我亲上了!”
“哦?”鳞泷老师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稳重,“如此就好,没有丢脸。”
真菰却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她眯起双眼,敏锐地察觉到了锖兔那副心虚的表情,追问道。
“真男人,我问你,亲到哪儿了?”
锖兔梗着脖子,视死如归地回答:“脸颊!”
真菰和师父:“……”
真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锖兔:“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样已经很有进步了吧!”
“没什么。”真菰懒得再跟他辩论,她低头拿出手机,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真菰:锖兔这笨蛋彻底不行了,只亲到了脸。义勇,你加油一点,今天轮到你了,别像他这么窝囊。
发完消息,真菰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幽幽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