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炭子最终还是低估了那些裹满淀粉炸制出来的油腻感。
也高估了自己的消化系统。
比赛的结果以炭子的惨败告终。
她本意是想让义勇先生振作起来,可当第八块炸鸡下肚,外加两个超厚牛肉堡的重量压在胃里时,那种翻江倒海的涨闷感瞬间让她缴械投降。
此时的炭子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蔫白菜,软绵绵地歪在酒店套房的长沙发里。
“唔……”她把脸埋在抱枕里,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眉眼挤在一起。
真的太丢人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富冈义勇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走到沙发边。
他伸出手,隔着柔软的棉质上衣,指尖在炭子隆起的小肚子上轻轻按了按。
“痛吗?”他开口询问。
“啊……疼疼疼!”炭子惊得差点跳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胃部,又重新跌回软垫里。
她的脸刹那间红了个透,那种通红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
“义勇先生!你在按哪里啊!”
富冈义勇收回手。
“积食了。炸鸡这类东西,确实不如荞麦面。”
说完,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在同城药店里下单了一盒消食片和胃散。
接下来的时间里,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守在烧水壶边,直到热气腾腾白雾散开。
他倒出一杯温热的水,端着杯子回到了沙发旁,顺势坐在了炭子身边。
“喝水。”他把杯子递过去。
炭子有些虚弱地坐起身,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地喝着。
可还没等她放下杯子,义勇的手已经自然地覆盖在了她的腹部缓慢地揉动起来。
“不……义勇先生,我自己揉就可以了!”炭子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杯子都晃了晃。
“不要乱动。”富冈义勇说。
“乱动的话,揉不到穴位,会一直疼。”
炭子僵坐在原地。
由于离得太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义勇先生身上那种淡淡的海盐味冷杉香。
好丢人……真的好丢人……
明明已经成年了。
为什么还要让义勇先生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帮我揉肚子。
如果刚才比赛的是吃面条,现在肯定不会变成这样。
她恨不得把自己彻底缩进沙发的缝隙里,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脸。
从指缝里偷瞄过去,只能看到义勇先生那双如深蓝宝石般的眼睛,以及他那个挺拔得过分的鼻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富冈义勇起身去取回了外卖机器人送来的药物。
他拆开包装,把两粒药片和一小包药粉整齐地摆在托盘里,重新端到炭子面前。
“张嘴。”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枚白色的药片,递到了炭子的嘴边。
“我自己来……”炭子小声抗议。
“你手在抖,会洒。”
义勇见她不张嘴,竟然直接往前凑了几分。
炭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指尖,那种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她的嘴唇上。
为了化解这份让她浑身发痒的暧昧,她只能认命地、飞快地张开嘴。
舌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指肚,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钻了过去。
炭子猛地灌下一大口水,把药片咽了下去,整个人红得冒气。
富冈义勇看着她那副羞赧到极点的样子,似乎有些困惑。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顺手接过空杯子,又放回了桌上。
“还疼吗?”他再次伸出手,似乎还想帮她继续揉一揉。
“不疼了!真的完全不疼了!”炭子赶紧抱住自己的枕头,警惕地看着他。
“我们可以休息了,义勇先生!”
看着炭子那副紧张的样子,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最后缓缓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没能继续照顾下去的遗憾。
“嗯,那睡吧。”
炭子沉默的回了房间。
她本来以为自己怎么也会因为羞耻和身体不适而失眠整夜。
可事实证明,由于昨天白天在古城逛得太久,再加上肠胃药发挥了作用,炭子昨晚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已经把地毯晒得暖烘烘的。
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炭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那头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
虽然肚子还是有点胀,但那种翻江倒海的难受劲儿已经彻底消失了。
洛城的行程只剩下今天最后一天,按照计划,今天傍晚就要坐飞机飞往遥远的东北。
“要是晚上再折回酒店拿行李,时间肯定会很赶。”
炭子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