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炭子小姐快保护我!!这里有老鼠啊啊啊!!它刚才居然想暗算我的脚后跟!!”
炭子:“……”
只能说还好他们是头等舱休息室,再加上现在的时间没有什么人吗?
她低头看着那只被善逸踩了一脚、此刻正翻着白眼、在地上努力翻身的黑仓鼠。
鬼舞辻无惨,这大概真的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了。
善逸的尖叫声还没在候机大厅的挑高天花板下散干净,他整个人已经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扎进了炭子的怀里。
按理说,善逸平时会为了配合炭子和伊之助选择少年的姿势。
但这一次他出门却选择了成年人的姿态。
一米八多的个头,骨架结实,腿又长,偏偏要往一米六五的炭子怀里钻。
炭子下意识伸手接住,双臂用力一托,稳稳当当地给了他一个公主抱。
这画面要在外人看来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身材娇小、长相英气的少女,怀里横抱着一个比她大出整整一圈的成年男子。
善逸那头金色的长发因为动作太大而甩来甩去,几缕头发甚至扫到了炭子的鼻尖。
他把脸埋在炭子的颈窝里不停地蹭着,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救命。
炭子认命地收紧了胳膊。
原本死死咬在善逸脑门上的那只吉娃娃,因为这剧烈的动作终于松了口,“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吉娃娃稳住重心,鼻子一动,凑近那只黑色仓鼠闻了闻。
那一瞬间,吉娃娃那张写满了嚣张的狗头上,竟然露出了某种近乎“三观震碎”的惊恐表情。
它浑身的毛都炸开又瞬间贴了回去,然后极其温顺且卑微地把肚皮往地上一贴,老老实实地趴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被踩了一脚的黑仓鼠——也就是鬼舞辻无惨,此刻终于从地板缝里翻过身来。
他显然气到了极点。
尽管身躯变小了,但他那股目中无人的气场竟然还在。
他站起来,两只短小的前爪像拍西装一样,一脸嫌恶地拍了拍肚皮上的灰尘。
接着,那只小小的仓鼠伸出一只爪子,愤怒地指着缩在炭子怀里的善逸,嘴巴不停地张合。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怎么看都像是在疯狂辱骂对方。
善逸被这声音吵得耳朵疼,终于舍得从炭子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和不解。
“诶……你在说什么啊?我一个字也听不懂。炭子小姐,这只老鼠是不是疯了?”
炭子觉得胳膊压得有些发酸,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善逸放到了地面上。
她低下头,指着那只还在疯狂挥舞爪子的黑仓鼠,语气极其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善逸,别这么说,它挺可怜的。”
“可怜?这老鼠刚才差点踩到我的脚后跟!”善逸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不是老鼠。”炭子叹了口气,目光直视着那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仓鼠,开口道,“这是鬼舞辻无惨。”
善逸:“诶?”
“再说一遍,他是鬼舞辻无惨。”炭子又补充了一句,还顺手从地上捡起那张被雷劈黑了一角的符咒。
好像还能用一次。
这符真好用。
感恩道士。
华夏的道士是好人。
善逸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眸子在“地上的黑仓鼠”和“淡定的炭子”之间来回移动了四五个来回,最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长鸣。
“……哈啊啊啊?!?!”
“鬼……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