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机场头等舱休息室内。
这个时间这里并没有人。
富冈义勇找了个工作人员也没有的角落。
炭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头顶压下一抹温热。
义勇俯下身,略带贪恋地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炭子,不需要这么早想明白,我们还有很久的时间。”
等炭子从那个吻中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脸上的热度时,面前那个挺拔的身材已经消失在了面前。
啊……
消失的好快。
炭子有些无奈。
然而,这种无奈并没能维持超过三秒。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甚至根本不该以这种姿态出现的身影,精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一刻,炭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连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怎么会是你……鬼舞辻无惨?”
站在一根大理石柱旁边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得过分的黑色西装,苍白的皮肤在机场灯光下冷得像冰块,那双红色的眸子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傲。
他冷哼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衬衫袖口。
“我陪你逛接下来的行程,你有什么不满意?”
“是的,十分不满意。”炭子毫不客气地撇过头。
“我可以申请换成祢豆子吗?或者哪怕是珠世小姐也行。”
“呵。”鬼舞辻无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迈开长腿,步步紧逼到炭子面前,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恋感几乎要溢出来。
“炭子,你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吗?”
炭子:“?”
这是什么很难知道的问题吗?
不是因为她没有兴趣谈恋爱吗?
她有些嫌弃地往后挪了半步。
这个家伙,又要放什么屁了?
“那是因为你的身边有我这么完美的人。”无惨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俯视着她。
“除了我以外,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你。如果你明白了这一点,就该乖乖听我的话,快点成为新的鬼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炭子突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明晃晃的黄纸。
对,没错。
老君庙送的。
在无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炭子动作极快地伸出手,“啪”的一声,将那张符咒贴在了鬼舞辻无惨那张俊美高傲的脸上。
“你可以闭嘴了。”炭子说。
下一秒,机场原本平稳的天花板上方仿佛炸开了一道蓝紫色的电光。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落下,精准地劈在了鬼舞辻无惨的头顶。
“轰!”
烟雾散去,炭子一边挥着手驱赶焦糊味,一边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原来只是引雷吗?太可惜了,如果鬼舞辻无惨能死的话就好了,但他的恢复能力可能连重伤都做不到啊。”
然而,还没等炭子吐完槽,浓烟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凄惨的哀嚎。
紧接着,那个高大的西装男人的轮廓开始剧烈扭曲、缩小……
最后,在炭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原地只剩下一套松垮的西装,而在西装领口处,钻出了一只毛色油亮、黑漆漆的小东西。
那是……
一只仓鼠?
“鬼舞辻无惨,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炭子蹲下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只黑色仓鼠发出了急促的“吱吱吱吱”声,两只小爪子疯狂地刨着地面,看起来愤怒值已经顶到了脑门。
听不懂,完全沟通不了。
炭子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她闭上眼:“鸣女小姐,听得到吗?这边出了点事故,您的老板……被雷劈成了仓鼠,请派人接走他。”
鸣女那平稳的声音很快传回:“我知道了,我这就再找个人来陪您,请稍等。”
“不,我的意思是把你老板接走,别让他待在我行李箱附近!”
炭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惊雷般的哭喊声就撕裂了机场的安静。
“炭子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你绝对是在心里呼唤我对不对!我来了!!”
金灿灿的碎发在视线中一晃而过,我妻善逸挺着那张挂着两坨硕大泪包的脸,哭得惊天动地地扑了过来。
他的头顶上还挂着一只正死死咬住他脑门不放的吉娃娃。
“善逸你冷静点!”
善逸飞扑过来的时候,脚下正好踩到了那堆松垮的西装面料。
他感觉到脚感有些软绵绵、毛茸茸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呀——!!!!!!!”
一声足以贯穿云霄的惨叫响彻候机厅。
善逸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跳到三米高,双手疯狂乱抖,哭叫着躲到了炭子身后。
“老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