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市机场走出来,北方的夜风带着一股干爽的凉意扑面而来。
善逸亦步亦趋地跟在炭子身边,那头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有些兴奋地问:“炭子小姐,想好咱们第一站去哪了吗?”
“暂时还没有计划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炭子紧了紧外套。
口袋里的仓鼠无惨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脑袋从口袋边沿冒了出来,两只前爪扒着布料。
“那我们去吃海鲜吧!”善逸顺口提议道。
“诶?”炭子停下脚步,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他。
“专门坐飞机来这里,还要去吃海鲜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善逸挠了挠头,觉得炭子说得有道理,他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脸神往地建议。
“那……要不去体验一下当地很有名的洗浴文化?听说是规模很大、很舒服的地方!”
炭子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视线往口袋里一扫,正巧对上了那只黑仓鼠的豆豆眼。
无惨此时正发出一阵“吱吱吱吱”声。
两只小爪子在口袋边沿疯狂乱挠,那副尖锐又愤怒的样子,一看就是在骂骂咧咧。
“不行,”炭子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按了按额角。
“狯岳变回人的话还能遮掩一下,但要是带着这样的鬼舞辻无惨去澡堂,万一有人报警抓保护动物怎么办?太麻烦了。”
善逸脸上那种期待的光芒暗了下来,他耷拉着肩膀,声音里满是失望。
“也对……好像什么带劲的事儿都做不了,都怪这家伙……”
炭子看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路边淋了雨的大金毛。
她努力回想着刚才在飞机杂志上看到的信息,眼睛一亮。
“对了,沈市的烤鸡架是不是很有名?不如我们去找个烧烤摊吧?”
“和、和炭子小姐在北方的街头,一起撸串喝汽水吗?!”善逸的想象力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几乎要迸出小爱心。
“好!只要是和炭子小姐在一起,吃什么都可以!!我们这就去!”
就在这时,狯岳从羽织袖子里的折磨中解脱出来,变回了人形。
他臭着一张脸,伸手整理着被善逸弄得皱巴巴的衣领。
“我也去。”
善逸虽然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但见炭子没反对,也只能闭上嘴。
三人加上一只藏在口袋里的仓鼠,钻进了一家坐落在老街巷口的小烧烤店。
店内烟火缭绕,老板是个围着满是油渍围裙的大汉,正利索地翻动着火炉上的鸡架。
重油、重盐、加上大把散发着辛香味的孜然与辣椒面,被碳火一逼,香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来喽,刚下炉的烤鸡架!”老板豪迈地把盘子搁在桌上。
炭子拿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鸡架,顾不得烫手,先轻轻咬了一口。
那种带着焦香的甜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边缘处的碎骨被烤得酥脆无比,牙齿轻轻一磕就碎了,透出一股诱人的骨油香味。
即便那上面包裹着的肉并不多,但嚼起来极为筋道。
每嚼一下都能感受到浓郁酱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炭子惊艳地瞪圆了眼睛,那一对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味道真的超级棒,从来没吃过这种口感的!”
善逸巴巴地盯着炭子,见她吃得这么开心,连忙也抓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善逸的眼眶里突然涌出了两大泡泪水。
由于动作太大,他手里还没吃完的鸡架都抖了抖。
这可把还没走远的老板吓得够呛,连忙折回来问。
“哎哟,小伙子,这怎么吃着吃着还哭上了?是太辣了吗?还是没烤熟啊?”
“不是……”善逸一边擤着鼻子,一边嚼着嘴里那块咸香四溢的肉,哭得惊天动地。
“是太好吃了啊!!!老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味道为什么能这么治愈啊!!我感觉我这辈子受的苦全在这一口里抵消了!!!”
老板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两声。
“也没这么离谱吧……就是家常手艺,这小伙子情感挺丰富啊。”
“切,夸张过头了,丢人现眼。”狯岳在一旁不屑地冷哼一声,但也忍不住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他的眼睛在肉入口的瞬间,明显地闪过了一丝错愕,连咀嚼的动作都停滞了几秒。
老板见状,有些不确定地问:“咋的,这位小兄弟,是不合你口味吗?”
狯岳下意识就想嘴硬说一句“一般般而已”,可话还没到嗓子眼,他一抬头,就看见炭子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口是心非。
仿佛还在说。
你要是敢说嘴硬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