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海冒险讨生活。”
杨子铭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
陈傅升眉头紧缩,语气严肃的说道:
“他既然是靠海讨生活大半辈子的老渔民,按理说该清楚军用潜艇的分量。代号、编码全在军部有严格备案,每一艘都有据可查、全程追溯,半点马虎不得。”
“这般重要的军用装备,他也敢贸然私藏售卖?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舔血,纯粹是自寻死路。”
杨子铭闻言嗤笑一声,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还能为啥?还不是被贪念冲昏了头脑,眼里只盯着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把风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大概是盘算着,只要把潜艇顺利脱手,就把所有麻烦都一股脑推给买家,自己拿着钱远走高飞,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军部追查问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典型的只顾眼前利益、不顾长远死活。”
陈傅升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你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潜艇上的代号和编码彻底抹去,不留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见杨子铭面露迟疑,眼神闪烁不定。
显然是没这个底气,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瞬间变得愈发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别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也别低估军部的追查能力。”
“不管眼下世道乱成什么样,军用潜艇都是绝对碰不得的禁区,一旦沾染上,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
“只要被军部盯上,从实施抓捕到最终处决,前后撑不过一周时间,连半点周旋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杨子铭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全是惊愕的瞪着陈傅升,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那……那您还打算买?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他实在琢磨不透陈傅升的心思,明明把其中潜藏的致命风险说得明明白白,却依旧执意要拿下这艘潜艇。
面包车缓缓驶离滨江公路主干道,朝着偏僻的海边方向开去。
一路颠簸摇晃,车厢里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不少人都撞在了车厢壁上。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车辆终究还是陷入了一片软烂的淤泥之中,车轮不停的原地打滑。
再也无法前行半步。
众人只好纷纷推开车门下车,杨子铭特意留下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弟在原地看守车辆,提防有散兵游勇或流浪难民趁机哄抢车上的物资,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手,陪着陈傅升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海边走去。
陈傅升忽然瞥见远处的海面上,有零星微弱的光点在来回晃动,不由得心生疑惑,开口问道:
“都这深更半夜了,海边怎么还有人活动?”
“是咱们组织的人,还有不少从各的逃难过来的难民。”
杨子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无奈,缓缓解释道,
“大家都在忙着赶海捕鱼、晾晒海盐,还靠着简易的工具搭建了净水装置,制取可饮用的淡水勉强糊口。”
不少难民也终于放下了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不再等着别人施舍,学着自食其力,靠打“鱼换取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反观那些安置点里的人,一个个懒懒散散的瘫在地上,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就等着救济物资上门,给的东西稍微不合心意,就满口抱怨、挑三拣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别人天生就该供养他们。”
陈傅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到底还是主事的人太过纵容,把这些人惯得没了样子。”
“越是退让纵容,他们就越得寸进尺,到最后只会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懒惰,彻底丧失基本的生存能力,沦为依附他人的寄生虫,一旦没了救济,只会自取灭亡。”
杨子铭连连点头附和,又忍不住吐槽起自己和安置点官员的分歧,语气里全是不满与无奈,显然在这件事上憋了不少火气,一直没处发泄。
几人在泥泞湿滑的滩涂上艰难跋涉了近半个小时,脚下的淤泥深陷,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身上的衣物也被不停的惯着冷风。
冻得人浑身发僵、牙齿打颤,连手都失去了知觉。
杨子铭停下脚步,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朝着漆黑一片的海面方向照了过去,对着陈傅升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哥,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海面上便亮起了三长一短的灯光暗号,节奏清晰明了,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信号。
杨子铭立刻抬手回应,手电发出一短三长的灯光,双方确认暗号无误后,便各自停在原地,静静等待对方靠近。
海水顺着滩涂慢慢漫上来,从脚踝、小腿,一路蔓延到腰间,冰冷刺骨的海水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皮肤生疼,忍不住打寒颤。
每走一步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