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仙蕙愤恨的眼光看着皇帝,“是皇后害了崔家,是皇后!臣妾已经没有九族可以诛了,哈哈哈,臣妾什么都不怕了!”
她都疯魔了,“妖后乱政,臣妾为天下求!您要是不废了皇后,臣妾就只有拿八皇子祭天了!”
她说着,金钗的尖端朝八皇子的脖子上扎进去一分,血流出来,袁妃尖叫一声,实在是受不了,晕过去了。
“呜呜呜!”八皇子望着母妃,哭得像一头濒死挣扎的幼兽,可怜极了。
他基本上不见父皇,对父皇没有任何概念,只知道求救于母妃。
李元恪看着崔仙蕙,似在犹豫。
崔仙蕙有顷刻的失神,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喜悦,也不禁想到了小时候看到太子时的惊艳,入宫前的期待,等待召幸时的激动,后来想要固宠的那份百行百计…………
她就看到皇上抬起了手腕,一道银光朝她迎面飙射而来。
崔仙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后一瞬间,她松手的时候,看到了皇上眼底的厌恶,如此深刻。
这是人世间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印象。
“呜哇!”八皇子终于哭出声来了。
袁妃朝孩子飞奔过去,就看到皇上几步跨过去,将八皇子提在手上,拍着孩子稚嫩的后背,“好了,别怕了,她死了……”
袁妃一听,都要疯了,都顾不上冒犯了,抢过来,“皇上,八皇子还小,不知道死不死的。”
孩子扑进母妃的怀里,李元恪就懒得当这个慈父了,朝贤妃和淑妃发作,
“皇后忙别的事,将六宫事务交给你们打理,是对你们的信任,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李元恪怒道,
“崔氏是怎么出来的?既然打入了冷宫,又是罪臣之女,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贤妃和淑妃都懵了。
皇后在干什么,谁不知道皇后在忙朝政?帮谁忙的?
皇上怎么还有脸说啊?
淑妃忍无可忍,“皇上,她既然是罪臣之女,原本就该被赐死,您偏只把她打入冷宫,臣妾和贤妃姐姐便想着,万一哪天您又想幸她,她若死了,您降罪于臣妾等事小,让皇上心里不快事大!”
李元恪就打量她,想起李福德曾说淑妃和皇后“相谈甚欢”的话来,所以说,就凭这张嘴,讨了皇后的欢喜?
“你这张嘴这么厉害,不去当言官,真是屈才了!”李元恪嫌弃地道,“你这是怪朕了?觉得是朕的错?是朕没有及时地赐死崔氏,才闹出今天这出,是吗?”
淑妃不敢硬杠了,跪下请罪,“臣妾该死,臣妾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李元恪怒道,“贤妃和淑妃管理后宫不力,罚俸半年,冷宫所有罪妃一律赐死!”
李元恪走了,淑妃气得吐血了,看着皇上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娘啊,苍天大地啊,干脆带走我算了!”
贤妃只好安抚她,“好了,别胡说八道!这一次本来也是我们失职了,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跑出来,闹出这么大的事,也幸好八皇子无恙,要不然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淑妃兀自气难平,“你信不信,这绝对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唉,算了,也是我嘴贱,我就不该顶嘴,要不然,皇上说不定还想不起罚咱们。”
半年俸禄对淑妃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日常都有父兄接济。
贤妃自然也是,娘家总是能帮衬。
可是,累死累活,还是帮别人打工,又没拿半分钱,最后还要被罚,换谁心里好受?
自然,沈时熙并没有让二人白干活,每次赏赐,贤妃和淑妃宫里都是头一份,可对二人来说,皇后是皇后,皇上是皇上。
反正,她们没看到皇上半点好处,半年俸禄还没了。
袁妃上前来哭道,“都怪我,是我没有把八皇子看好,还连累得两位受罚,可如何是好?”
贤妃忙道,“这如何能怪你?唉,算了,事儿都过去了,好在只是罚俸,往后大家都谨慎些才好。”
其余妃妾们也都是心有余悸。
刚才皇上一抬腕,一道白光闪过,正中崔氏的眉心,崔氏眼睛一翻,满脸血痕,倒地身亡,实在是太惊悚了。
八皇子被吓得不轻,袁妃带着八皇子回宫,忙命人传太医,开了一盅安神药喝下去就睡了。
孩子还小,没有正面目睹死人,被挟持,到底是生母,脖子上虽然有印痕,但很浅,受的惊吓也有限。
崔氏是死了,连累得梁安岚和潘芷蘅没了命,一根白绫送她归了西,也不算冤枉,好歹她们都是高门贵女,娘家或谋逆,或参与谋逆,比如潘家,是被信国公府牵连。
可王月淮也连带地跟着没了命,就是真冤枉了。
她爹虽然不是东西,可到底没有造反谋逆啊!
哪里说理去?
袁昭月就吓得瑟瑟发抖了,再差那么一点点,她俩也要跟着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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