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打开看,里头的首饰不少,她拿了几个在自己头上比划,问道,“怎么样?”
十岁的小姑娘了,还没有长开,但足以可见将来的玉容花貌,李元恪眼眸微深,点点头,“好看!”
沈时熙也就闹一下,让人撤下去,叫屋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了李桂在门口守着,她蹲在李元恪面前,道,
“元恪哥哥,皇上估摸着很快就会喊你去谈话,不管他提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
如果他不提,你就提,一是裴家还有个二女儿,人虽然不咋地,但好歹姓裴;二是我长姐,倒也不是说她死活闹着要嫁给你,我才提这个;
不管是深宫还是后院,还是前朝,上位者握在手里最有利的武器只有一个那就是制衡。”
都纳入东宫,就是要李元恪向皇帝表明,朝堂上他将会用沈家和裴家制衡的意思。
而正妻之位暂时不许出去,捏在手上就是筹码,将来用来换取更大的利益。
李元恪久久不说话,他又不傻,何尝不知道这确实是非常有用的策略,可是,心里总归是难受。
正妻之位,将来肯定是从这二人中出,于他来说,跟割肉一样。
沈时熙站起身来,扶着他的肩,半边身体倚过来,“元恪哥哥,只能先委屈你了,现在到了关键一搏的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身边的每一个位置都是资源,都需要拿来换取利益;
你走的每一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所以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没法以你的个人意志为转移,该舍就得舍,理智为上。”
李元恪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心口很疼,“熙儿,我将来会不会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会不会为了皇位,六亲不认,什么都能舍下?到了那一刻,我该怎么办?”
沈时熙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笑道,“不会的,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代表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元恪哥哥,你别怕,这都是暂时的,我会陪着你!”
李元恪心里好受一点,手紧了紧,“好,你要说话算数啊!”
李元恪还没出沈家的门,宫里的人就找来了,皇上要吴王殿下即刻进宫觐见。他反而不走了,让人去喊岑隐过来。
岑隐带着人来了,他才在岑隐等人的护送下进宫,走到半路,果然就被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