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惊无险,李元恪早有防备,他这边的人多,关键他自己胳膊上有个杀器,等闲人都靠近不了,岑隐护着他从宣武门进。
入乾元宫,李元恪行完礼后,贞祐帝也没有叫起,而是问道,“你身上怎么回事?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李元恪道,“儿臣不敢欺君,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毛贼,被儿臣打发了,父皇不用担心。”
贞祐帝点点头,“你一向是个心胸开阔的孩子,若晋王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太和他计较。”
李元恪一笑,“父皇,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不也挺正常;儿子在军营的时候时常听袍泽们说起和自家兄弟打架的事,当时恨得牙痒痒,过后了,谁心里不惦记?”
贞祐帝是真的开怀了,笑道,“你如此,朕就放心了!”
全然忘了,当年他自己夺嫡的时候是如何将一母同胞的兄弟或一箭射死,或毫不留情地斩于马下。
贞祐帝道,“你年纪不小了,都当父亲了,府中不能没有正妃,你可有钟意的姑娘,若有就说出来,朕为你赐婚?”
就算有也不能说,更何况,李元恪脑子里想到的人,眼下也并不合适。
“父皇别取笑儿臣,儿臣去哪里结识姑娘去?”
贞祐帝也只是问问而已,儿子们的婚事必然都是要他做主,“沈家和裴家各有一女,年龄都与你相当,你看谁做正妃合适一些?”
李元恪心头震惊,小桃花精次次都料事如神,道,“儿臣以为,哪一个都不合适,况儿臣眼下也不想娶嫡妃。”
“这是为何?”
李元恪是真不想娶妻,“沈家对儿臣有恩,裴氏是母后侄女,儿臣娶谁都不合适。”
这表现出了一个身为帝王所需要的平衡之术,贞祐帝非常满意。
贞祐帝下了立太子的圣旨,之后,又是一道圣旨,沈时妍被封为良娣,裴氏被封为良媛。
圣旨宣后,沈时妍欣喜若狂。
她是知道爷爷和父亲都不曾为她的诉求去找过吴王,而皇上能够将她赐给吴王,那说明了什么,说明吴王对她也有意,必定是吴王请旨了。
他对妹妹那么好,说不定也是看在她的份上。
总是送妹妹回她的院里,也一定是想多看她一眼。
沈时妍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夜里睡在床上辗转反侧,幻想婚后吴王殿下会如何宠爱自己,夜里都做了梦。
晋王没有当成太子,就意味着晋王妃大裴氏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当皇后了,她快气疯了,回娘家找母亲哭,痛不欲生。
裴高氏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皇上竟然没有立小姑子生的儿子为太子,立了一个前朝公主生的儿子当太子,皇上这是疯了吗?
“娘,那以后咱们裴家还有活路吗?”
“好在,你妹妹如今进了东宫。”
“就她那个蠢货,她是有能耐笼络住男人的心呢,还是有本事震慑住后院?听说她入了东宫,李元恪都没和她圆房。”
“她年纪还小,眼下只能想办法先让她上后位。”
沈家,沈时熙也在和爷爷说,“长姐虽然入了东宫,可她的性子不足以担当大任,皇上虽有心削掉裴家的势力,可估计现在也是力不从心了;
将来李元恪登基,若想稳住局势,不能不先稳住裴家,长姐更加不适宜被立后;与其让李元恪为难,不如我们主动退让,让李元恪有愧于沈家,于长姐也有裨益。”
沈太傅深以为然,不争也是争。
沈太傅和他说这件事,“若无意外,皇上必然会让太子殿下将来立裴氏为后,眼下节骨眼,太子殿下万万要以大局为重,遵旨而行,不可为此事起事端。”
李元恪问道,“这也是熙儿的意思?”
沈太傅不明所以,还是实话实说,“是熙儿的意思,太子殿下登基之日,才是与裴家争斗开始之时,稳住裴家才是要务。”
李元恪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
皇帝确实不行了,立太子后,政事都交给了太子,李元恪打理起朝政来虽不说得心应手,但颇有章法。
每每遇到棘手的事,沈时熙都会给他递纸条,一针见血,比起沈太傅的法子,她剑走偏锋,打击得对方措手不及,还能趁此机会巩固李元恪的势力,并完善制度。
几番后,裴家才意识到,李元恪竟是个十分棘手的对手。
裴相也意识到,皇上怕是对自己起了忌惮之心。
立太子之后,皇上确实想过要给李元恪铺路,裴家也确实该削一削了,但他身体不行,局势一旦不稳,会引起大乱。
而李元恪的几次出手,也让皇上渐渐地看清楚,自己选的继承人并非他以为的仁孝贤能,而是冷血无情。
也不意外,天家无骨肉,李元恪还是一位上过战场,领军打仗过的皇子。
沈时熙几次出门都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她就知道对方要对付自己了,便让人在城外